很快,在众人的注视下,许百富高声唱出婚礼祝词。
“一拜天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新人一拜,三叩。
“二拜高堂在天之灵,佑儿家康”
新人二拜,三叩。
“夫夫对拜喜结良缘,佳偶天成”
新人三拜,免叩。
夫夫二人再起身时,屋内屋外顿时再度热闹起来,好似炸开了锅。
与上回迎亲截然不同,这一次温野菜是在一片欢声笑语里,牵起了喻商枝的手。
这回摆酒,光是请来的许家人就坐满了四桌。
除此之外,还有胡大树一家,上回来帮过忙的刘大娘等人在内,凑齐了六桌。
拜完堂,温野菜就钻进了灶房预备往外端菜,喻商枝则在外头招待宾客,时不时瞅一眼灶房的位置。
好些人看在眼里,忍不住打趣道:“没想到咱们喻郎中还是个黏夫郎的人呢,快瞧瞧,也不算是新婚了,这两口子才一会儿工夫不在一处,就牵挂上了。”
一句话把喻商枝说的也有些脸热。
这会儿席面上已经端上来两道菜,也上了酒。
村里人吃席不讲究那么多,有菜了就能吃,更有心急的汉子已经喝开了酒,喻商枝的手里也难免端了一杯。
不过也只是意思意思抿了几口,一会儿正儿八经地敬酒,还得和温野菜一起来。
不多时,席面上的菜都上齐了,大半都是硬菜,舍得放油放酱,香味飘出老远。
主食是一点粗面不掺的大白馒头,一桌也上了十个,很快就被人们瓜分一空。
见气氛热烈,忙完的温野菜也赶紧端起一杯酒,和喻商枝一桌一桌地敬过去。
他今日如喻商枝所愿地戴上了银镯子,每一次抬手,腕上的那一圈银亮都落入旁人的眼里。
苏翠芬把温野菜当半个亲哥儿,先前在屋里时就问过,得知是喻商枝拿自己的钱给他添置的。
想到这里,她就越看越觉得欣慰。
温野菜有一手烧菜的好手艺,尤其是做野味,席上碗筷声不住作响,尝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撇去许鹏这一家子,其实许百富家的人过去都和温家打交道不多,此次受邀过来吃酒,这才见识了猎户家的日子过得多么好。
什么野兔,竹鸡,山里的大鱼,都在盆里堆得冒了尖,就算是自家日日都能吃到油水的孩子,这会儿也吃得停不下嘴。
除了温野菜的厨艺,喻商枝的酒量也令人颇感意外。
原本众人瞧这小郎中看着像个斯文书生,说话也不似村野汉子那般粗声粗气,身子骨还比不上温野菜硬朗,围着他吃酒时,想着估计喝不了几盅就该醉了。
毕竟这回席面上的酒可不是便宜的浊酒,酒气要浓重许多。
可等了又等,喻商枝敬了一圈酒,却是越喝眼睛越亮,其中毫无醺色。
见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惊异神色,喻商枝淡淡挑眉。
且不论他上一世酒量就不错,虽极少喝酒,可从未醉过,就说这个时代酿出来的酒,纯度也实在不够看。
各家人见喝不倒喻商枝,便转而去寻温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