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是生非的麻烦精。”
陆昭给他喷了喷雾,伸手去揉,“还笑,不疼了?”
“疼的。”
沈七文立即装惨,“陆昭哥哥,小谢宝宝,你们疼疼我吧。”
陆昭往他屁股上轻拍了一巴掌,倒是谢烟当了真,凑过去在沈七文脸上亲了一口,把自己亲了个满脸通红,还忍着害臊安慰沈七文:“文哥,你忍忍,淤青是要揉开的。”
沈七文被他亲得一愣,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谢烟的头,说他:“你啊。”
他本来不想说的,早上对着陆昭,也不过是提了一句去看了沈菲,这会儿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倾诉欲忽然就变得强烈,咬了下嘴唇,才说:“我昨天去疗养院看我妈来着,才弄成这样。”
“你还记得吧,我跟你提过一次,我妈现在都不认识我了。”
沈七文又说,“其实她不只是不认识我,而是总把我当成我爸。”
“我不知道我爸是谁,那个男人不想认我,但是我妈对他念念不忘。前两年她病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糊涂的时候多,会把我认成我爸。”
“陆昭陪我去过一次疗养院看她,见识过她犯病的样子。”
沈七文回忆当时的情景,苦笑了一下,“会尖叫,会自残,力气大得离谱,根本不像是她那么瘦弱的身体能拥有的。”
那会儿其实他已经知道陆昭对他的那点心思,也明白自己对陆昭也动了心,可还没来得及往前走一步,沈菲在他面前病了。
那天晚上沈七文做了一整夜的噩梦,梦见自己无数次落到和沈菲相同的下场。
陆昭也想起来了当时的情况,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沈七文的不对劲是从何而起,给沈七文揉伤的动作停了几秒,他原本是不想问的,但是现在沈七文自己提了,他才说:“昨天阿姨又作了么?”
“嗯。”
沈七文说,“比你见过的那一次还严重。其实前一段时间她病情很稳定的,不太犯糊涂,还说自己无聊,让护工给她的旧手机充了电,说要找老朋友聊天。结果他旧手机的相册里有那个男人的相片,前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翻到了。昨天我刚到那,她就尖叫着冲到了阳台上。我被她吓了一跳,冲过去拦她的时候撞在了阳台柜子上,后来阳台柜的玻璃碎了,我控制我妈的时候弄伤了腿。”
陆昭帮他上好了药,将他衣摆放下来,但手心还贴在他后腰的位置,问他:“所以才跑去酒吧喝酒么?”
“也不是。”
沈七文本来想翻身坐起来,感觉陆昭的手心贴着,就保持了趴着的姿势没动,说,“就是……从疗养院出来,忽然很想你们,又觉得你们谁也不会理我。”
一开始沈七文只是觉得只要他左右摇摆,就不算陷进去,就不会落得和沈菲一个下场,只可惜结果不遂他愿,他没落得个潇洒,反而谁也割舍不下。
喝着酒的时候,沈七文在想,那个噩梦是真的,沈菲只是被一个人抛弃,他却是被两个人不要了,还是咎由自取,没得抱怨。
“文哥……”
谢烟有点心疼了,抓着沈七文的手捏了捏,“我没不理你,也没生气,我就是……就是好像也喜欢陆昭哥,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那你再亲我一下。”
沈七文手指尖在谢烟手心挠了挠,将自己的脸凑过去。
谢烟眼神闪避着,不去看沈七文,但很听话地凑过去,在沈七文脸上又亲了一下。
沈七文得寸进尺,又转着身子去看陆昭:“陆昭哥哥……”
陆昭没辙地笑了一下,扶沈七文坐起来,又把蹲着的谢烟拉起来,在俩人眉心一人亲了一下,才说:“让烟烟在这陪你吧,我去简单弄个早饭,中午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作者有话说:
甜的,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