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文冲了厕所,站在马桶前恍惚了一会儿,想起来陆昭是一进门就把他丢到床上去了,他还没洗澡,就又皱着眉把自己扒了,站到了花洒下头。
花洒打开,热水冲淋下来,那种温暖舒适刚刚从沈七文心底冒头,就听见浴室的门“咔哒”
一声被打开了。
沈七文以为家里就他自己,压根没锁门,下意识转头往门口一看,看见了穿着他的T恤和短裤的陆昭。
沈七文:……
他震惊地眨眨眼,又抬起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宿醉一晚的混沌感在确认面前的人确实是陆昭的那一秒彻底消散。
他呆站着,花洒都忘了关,诧异地问:“陆昭?你没走?”
“喝醉了冲我耍酒疯,醒了就赶人。”
眼前沈七文赤身裸体地立着,陆昭也没有避讳一下的意思,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你良心被狗”
话没说完,陆昭话音一顿,眼神从沈七文的腰侧看到沈七文的小腿,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这是怎么弄的?”
沈七文看见陆昭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想要找东西去遮挡,然而他放在浴室的浴袍前一晚被谢烟穿走了,浴巾被陆昭拿走了,架子上此时空空如也,沈七文的胳膊抬起来又落下去,徒劳地将一只手挡在腰侧,又转过身去,将那一侧小腿背对着陆昭。
但陆昭已经看见了,何况沈七文的手也不够大,他腰侧好大一片淤青异常显眼,小腿上的伤口也不容忽视。
“昨天喝多跟人打架了?”
陆昭想不出来原因,长腿一迈两三步就从门口走到了沈七文身侧,先伸手关了花洒,而后蹲下去查看沈七文腿上的伤,“你还敢洗澡,不怕感染?”
“哦,对。”
沈七文有些迟钝地后退了一步,“我就冲一下,身上太臭了,洗完我就去擦药,家里有药,这个也不严重。”
陆昭仍旧皱着眉,又去看沈七文腰侧的淤伤:“到底怎么回事。”
沈七文沉默地站了几秒钟,陆昭的手掌都已经摁到他腰侧的伤上面去了,才又后退一步,轻声说:“疼。”
“这条腿抬起来,扶着我站好。”
陆昭脸色不虞,但没有再问怎么回事,伸手去拿手持式的花洒头,“我帮你洗。”
沈七文也没得可以迟疑,扶着陆昭的肩膀任由陆昭帮他冲了一会儿,现陆昭身上已经湿透了,索性直接靠进了陆昭怀里,感到陆昭的手在他背后擦拭清洗,就又伸手搂住了陆昭的陆昭的腰。
他以一个金鸡独立的奇怪姿势贴在陆昭怀里,被浴室的水雾迷了眼睛,就使劲眨了下,喊了陆昭的名字:“陆昭。”
陆昭随便挤了点沐浴乳,潦草地在沈七文的后背和胳膊上涂了涂,因为沈七文贴在他怀里,就没给他涂前半身,拿了花洒又开始冲洗,说:“嗯。”
沈七文鼻腔里弥漫了柑橘玫瑰味儿的沐浴乳香气,可这香气与他平时闻到的略有不同,大概是因为陆昭的身体很热,将这香味熏暖了。
他胡思乱想着,在陆昭关掉花洒的时候,才又贴在陆昭怀里,用一种很低很轻的声音,没头没脑地说:“我昨天去疗养院看我妈了。”
作者有话说:
陆哥的大家长气质这不就凸显出来了!
第7o章
陆昭见过沈菲一次,正好撞见沈菲疯的样子,所以也就明白了沈七文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怪不得前一天他把自己喝成那个样子,陆昭这样想着,让沈七文自己扶着墙短暂地站立了一下,去拽了条毛巾过来,先把沈七文小腿伤口附近的水擦干了,又潦草地给沈七文擦了擦身上的水渍,对沈七文说:“药放在哪?你去套件衣服,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沈七文盯着陆昭给他擦身上的毛巾,思路有些飘忽,想这条毛巾以后不能擦脸了,又琢磨自己家里还有没有新的毛巾,正想得出神,被陆昭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卡壳。
他刚刚说“家里有药”
,实完全是随着下意识乱说的,家里的医药箱只有一些感冒烧一类的药物,连片创可贴都没有,更别说其他外伤药了。
沈七文抿了抿嘴唇,磨磨蹭蹭地说:“好困啊,我想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