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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江澧神色郑重,目光坦荡平直,眼底干干净净,寻不出半分暧昧与私念,仿佛口中所言不过是客观医理,不曾掺杂一丝别样心思。

但是骁秉当然知道江澧是什么货色,也知道他现在独独留下来是为了什么。他强忍着血脉里流转的灼热侧过头,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憎恶,语调冷得像冰:“我叫你退下,你是聋了不成?”

但是江澧只是眉头紧锁,目光紧紧锁着他潮红烫的面庞与不停颤的躯体,迎着他厌恶的视线,依旧往前踏出一步:“骁骁,现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你如今的情况真的凶险。我幼时在街上行乞,就曾亲眼见过乞丐间有蓄意报复的就是下的这种药,药劲上来了生不如死,完全被野兽支配了身子,就算是后来抓着个泄欲的也还是落下了终身病根。你得在这药还没真正作起来之前先把欲火泄掉,我不能看着你在这里抵死强撑作践自己的身体。”

然而这番关切落在骁秉耳中,只觉得无比虚伪刺眼。江澧算什么东西,竟敢拿他和粗鄙不堪的乞丐做比,而他绝不愿自己这般失控脆弱、被药力肆意折磨的丑态,暴露在江澧眼前。所以他咬牙蓄力,在江澧想要过去扶他起来的时候抬手想要狠狠将人推开。

可药力早已抽空他浑身的气力,这一下推搡软弱得可怜,刚碰到对方的衣襟,手腕便被江澧轻易攥住。“骁骁……”

他几乎是叹息着一声。

江澧突然毫无征兆地低下头,他冰冷的嘴唇颤抖地贴在骁秉滚烫的唇上,那么轻,那么冷。

肌肤相触的一瞬,骁秉只觉得自己骁秉瞳孔骤缩,双目猛地圆睁,巨大的惊愕轰然击中神魂。体内蛰伏的躁动被这一吻骤然引燃,汹涌灼人的热流顺着血脉席卷四肢百骸。深入骨髓的厌恶、无处躲藏的羞愤,与难以压制、焚心蚀骨的欲火死死绞缠,冲击得他脑中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僵在原地,连挣扎都尽数忘却。

“骁骁……”

又是一声轻得如同叹息的呢喃,江澧气息颤,“把一切托付给我吧,好吗……”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簌簌抖,近乎虔诚地捧住骁秉的面颊,好像骁秉是一件易碎的珍宝,力道稍重便会将他碰伤。

而被寒凉的掌心贴住的一刹那,骁秉控制不住地被冷得浑身一颤。他尚且没能攒起力气将人推开,已经被江澧层层叠叠的温柔与小心翼翼的深情密密绕绕地包裹在怀。

疯了,他觉得江澧疯了,就算他早知道江澧有多么的寡廉鲜耻、有多么的罔顾尊卑,可是当江澧真的吻上来的那一刻,他还是被江澧的僭越无耻和胆大包天震惊得睁目结舌。

而更令他羞愤欲绝的是,唇上浅浅的触碰不断撩拨着体内药性,他的下腹一阵阵烫,难以启齿的悸动不受控制地升起。烈火在脏腑间熊熊灼烧,浑身燥热难当,那股升腾而起的坚硬滚烫,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不受掌控的身体,屈辱与欲念一同将他狠狠吞没。

热啊,烧得慌,他硬得烫。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清明终于被欲望彻底吞噬,低吼一声,只见他猛地翻身将江澧狠狠掼倒在地,连骨骼都与鹅卵石撞击出沉闷的声响。粗暴撕扯江澧的衣衫,他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怜悯,不等江澧做好半分承受的准备,滚烫的欲望便如同烧红的铁杵,对准那从未有人造访过的禁地蛮横地顶入。

“呃啊!”

这一下痛得江澧龇牙咧嘴,太痛了,怎么会这么痛。

江澧的惨叫是从五脏六腑被挤压出来的。狭小的内里被强行撑开,令人牙酸的撕扯感顺着经脉蔓延周身,他清楚感知到皮肉被生生扯裂,自己的下身已经被撕裂了,温热的血液正顺着大腿内侧滑落,粘腻而耻辱。

太窄了,太紧了,那不像是接纳,更像是濒死躯体的痉挛性排斥。

骁秉也被那惊人的紧窒箍得闷哼一声。进入的阻力乎想象,只进了一个头部就被痉挛的肌肉死死绞住,又痛又胀。

他用力向前挺身想要破开这狭小到底甬道,结果刚往前推进了一点还不到,就听见身下的江澧撕心裂肺地叫起来。

他那双修长的腿无意识地踢蹬起来,脚趾因剧痛而蜷曲抓地,脆弱的脖颈向后仰成濒死的弧度,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绷断。

而这抗拒彻底点燃了骁秉暴虐的火焰分明是江澧罔顾尊卑、一意孤行主动凑上来撩动一身药性,现在他欲火焚身临门一脚了,身下的人竟然还妄想退缩逃离?这般行径在骁秉眼中虚伪至极!

“想逃?”

骁秉的声音嘶哑,浸满了情欲与狠戾,“晚了!”

他五指如铁钳,几乎要嵌进江澧腰侧的皮肉里,猛地将人往下一拽!同时腰腹力,以劈山裂石般的狠劲,悍然贯穿到底!

“嗬……嗬……”

江澧的惨叫骤然失声。极致的痛苦夺走了他所有的声音,只剩下破风箱般抽气的嘶音。他瞳孔涣散,嘴巴张到最大,却不出任何音节。

整个世界被撕成两半,只剩下下身那处被暴力碾磨、捣毁的灭顶痛楚。眼泪失控地汹涌而出,混合着冷汗和唇边咬出的血丝,在扭曲的脸上纵横。

可是骁秉看不见,或者说,江澧的感受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牢牢禁锢江澧,绝不允许对方挪动分毫,起落之间蛮横又凶戾。每一次冲撞都毫无保留地用尽气力,带出更浓郁的血色和粘液,像是要将江澧单薄的身体钉穿在这冰冷的地面上。

江澧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模糊间,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正在被活生生拆卸的玩偶。

痛,痛,痛,太痛了,江澧的脑中已经没办法思考更多了,只剩下疼痛。他徒劳扭动身躯,十指死死抠住粗糙石面,滚烫的泪水不断坠落在石头缝隙里,可骁秉视而不见。他尖叫着哭喊起来,带着哭腔的哀告一声声传出,可骁秉却充耳不闻。他彻底沦为被本能操控的野兽,只顾疯狂宣泄体内无处疏导的燥火。

骁秉变换着姿势,像摆弄没有生命的物件。他将江澧翻过来,折过去,让那具痛苦颤抖的身体以各种屈辱的角度承受撞击。尖锐嶙峋的石子不停剐蹭江澧裸露的脊背,拉出纵横交错的血痕。膝盖也重重磕碰硬石,新伤旧伤层层叠加,每一次拖拽都牵动浑身伤口,带来新一轮刺痛。他的哭喊渐渐嘶哑,只剩下不成调的呜咽和生理性的剧烈颤抖。

痛,好痛,

为什么……这么痛……

他被骁秉按伏在冰凉石地上的时候恍惚地这么想到,不像话本里那样,没有温存耳语,没有交融欢愉,只有野兽般的侵占和几乎将他灵魂都震碎的酷刑。他像一块破布,被使用,被撕扯,被丢弃在欲望的残渣里。

他憧憬过那些缱绻温情和所有滚烫的期许并没有换来半分珍视,仅仅是为对方疏解药性的工具。

好奇怪,这明明是他一开始想要的那样,骁秉能安全就好。可是为什么真的生了,他却还要为自己没有被好好对待感到难过呢?

他那么爱骁秉,甚至爱他的不在场,爱他身上他自己的焦虑。他已经分不清骁秉带给他的哪些是长久的痛苦哪些是无穷的喜悦,他学会了爱他的一切。

就这样,江澧带着痛楚而又不知为何的泪水终于失去意识,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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