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其笑一声:“你?”
说到这里,松可睡眼惺忪从廊道走出来,习惯性只穿了一件长款睡衣外套,视线顺着露在外的笔直小腿往下,脚上连袜子都没穿,赤着脚就往外走。
他揉着眼睛,顶着一脑袋朝天炸头,走路姿势怪异地径直往冰箱去。
他没注意到旁边三道不同的目光,自然拿出一瓶冰水,打开盖子仰头就要喝,却忽然“哎呦”
一声蹲下。
霎时间,陆就闪现到身边,快到宁其都没反应过来,只感受到一阵风。
蹲在原地的松可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眼都没睁哭着就喊“臭哥哥!”
,他抽抽搭搭语调低:“说好最后一次的……呜呜呜哥哥骗人……骗人……!”
陆边轻轻给人揉腰边打断:“松可。”
松可抹抹不存在的眼泪,别过脸倔强:“你个坏蛋别喊我。”
这一别,睁开的圆眼正正好瞧见沙上的两人,一骨碌站起来抓着冰水跑过去。
“狸花猫姐姐,胡萝卜叔叔!”
毛茸茸一团就扑过去了,比见到陆还要亲切。
宁其笑得合不拢嘴,抓着人调个方向去面对礼物:“这些都是送给小宝贝的新年礼物,看看喜欢吗?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姐姐再给你买一百份。”
松可像个得到小红花的幼儿园孩童,看到礼物两眼一亮。
不同于正常人类面对家长时的局促,松可几乎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放松得很,膝盖抵在那柔软加厚地毯上,边晃脑袋边去瞧礼物。
抓到礼物盒小的还好,那只手能抓下再拆开。
再大一点的礼物盒就稍显吃力,本就不灵活的手连盒子都很难抓住,一双本就漂亮的腿在地毯衬托下更加白皙。
忽然,松可猛地站起。
“等我一下!”
话音落下动作一动,陆瞬间猜到松可去卧室要干什么,按住飞一般要离开的人,把人按回地毯上:“不用换衣服,但要穿条裤子,在这里等我。”
被看透内心的松可夸赞道:“哥哥你变聪明啦!”
陆离开,松可乖巧待在地毯上继续拆礼物,一声声惊叹往外冒的,宁其都觉自己要被情绪价值淹没了。
但某个笨蛋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情绪价值,他对任何人都这样。
哪怕是陆早上走神煎了个有些糊掉的鸡蛋,松可都能“哇哦”
一声把鸡蛋吃掉,完全不嫌弃。
等陆拿着衣服出来时,看见的便是盘腿坐在沙上的松可,手上胳膊上以及脖颈上,都戴满了宁其送来的饰。
陆合理怀疑松可若是有四只手,那多出来的两条手臂也能戴满。
白炽灯再一打,就是个行走的星星。
好在家里的灯并没有亮到耀眼的程度。
陆一把薅过松可,尽心替人穿上裤子,最后握住那细嫩的脚踝。
他低跪在那里,亲手替人套好袜子再穿好拖鞋,才将那只脚踝放下。
松可也习惯了男人这幅模样,咯咯笑着晃晃脚倒在宁其肩膀上。
再看宁其,像是知道自己儿子就是这样的人,一点儿也不惊讶,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专心给松可摆弄饰。
坐在旁边的陆斫桧更是不惊讶了,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就是这样伺候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