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宝嘉,你别以为老爷子走了陆家就是你说了算!你头上还有你爸,还有你小叔!”
他指着陆好,越说声音越大:“你才大多,就敢这样和我们这些长辈说话,真是一点儿规矩也没有!”
陆好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一眼门内。
大门两侧,保镖队长带着几十名黑衣保镖涌出来,乌压压站成两排,每一个手里都握着统一制式的黑色短棍。
夜风从他们身后灌出来,无形的威压让那些旁亲不由自主后退。
“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中年男人声音明显虚了一节:“确明,你不管管你儿子?”
陆确明脸色比方才更冷,他看着门外那些仓皇的面孔,声音没什么温度:“送他们下山。”
保镖队长应声,短棍在掌心轻轻一敲。
“各位,请吧?”
出头的那个中年男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想说话,但看看脚边一地的碎片,又看看保镖们手里的棍子,到底还是眼了回去。
有人带头转身,其余人也跟着后退,摆渡车一辆接一辆地动,车灯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路缓缓开往老宅大门。
等到最后一辆车的尾灯消失,陆确明带着保镖们回去里屋,陆好泄气一般颓废地在门槛坐下。
林箴言挨着他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肩上,陆好胸膛微一抽搐,悲凉道:“我懂事之前是和爸妈他们住的,等懂事以后他就把我接到他身边,让我跟他同吃同住,教我读书认字,一开始我还挺听他话,也亲近他,喜欢跟他聊天讲话,但慢慢越长大就越现他的固执,现他总想让所有人的思想都跟着他走,不管对还是错,只要跟他想法有出入,就是不行。”
“所以后来我也是真的很讨厌他,最恨他的时候甚至想过他怎么还没生个什么病,或者出点什么事然后死掉,这样大家就都开心了,”
陆好长叹一口气,悲伤翻滚在眼里:“只是没想到今天他真的走了,我又开始难过起来。”
林箴言抱着他,脸颊温柔地蹭蹭他顶,想安抚他的难过:“亲情就是这样的,有爱有恨,因为爱他所以才会恨他,更何况这些年他也确确实实是一心为你着想的,只是做法太偏激,让你难以接受。”
陆好鼻尖通红,问他:“你不恨他吗,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都已经不重要了宝嘉,”
晚风吹动林箴言额前的碎,他微抬起下巴,看天上的星子:“就像你爷爷也并不需要我的原谅一样,我恨不恨都已经不重要了。”
*
曾经:
“怎么样,四篇课文五十个单词,看起来很多,等你真正去背,也并没有那么难不是么。”
“可是。。。。。。我觉得真的很多,我真的背了很久。”
“哼,想做我陆振山的孙子,就这么点东西就难住了?要知道当初你爸爸背的比你还要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