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先生点点头,也没有多余的话,提着他的木药箱在林箴言他们对面的长椅坐了下来。
他不说话,林箴言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主动开口,三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在走廊坐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瞿先生忽然睁开了眼。
“手术做多长时间了?”
林箴言低头看一眼手机,乍然说话声音有些干哑:“还差二十分钟就十一个小时了。”
瞿先生站起身,把木药箱提在手里,转向陆好:“快去跟护士说,拿一套消毒设备过来,我要进手术室。”
陆好点头,几分钟后,护士拿过来一套隔离服和手套,瞿先生动作利落地穿戴好,跟着护士一起进了手术室。
林箴言整个人一下子绷紧了,他站起来,走到手术室门口张望。
陆好说:“我觉得应该没什么事。”
林箴言问:“怎么说?”
“我也是小时候听爷爷说的,他说人在生死关头,有时候就是差那么一口气,瞿先生虽然不能像西医那样操作精密的手术,但扎针手法很厉害,在关键时刻,能用针把那口气续上。”
林箴言眸光微动:“那他现在进去,是要帮妈妈扎针吗?”
“应该是的。”
林箴言点点头,自我安慰一般说了声行,把目光重新落回到手术门上。
这一次关门,不知道又等了多久,林箴言靠窗站着,感觉外面天色都已经开始微微透光,应该是要亮了。
也是这个时候,手术室门上的灯“啪”
灭了。
林箴言感觉心跳在那一瞬间猛地停了一拍。
门从里面打开,张医生走出来,口罩摘了一半挂在耳侧。
陆好上前问他手术情况怎么样。
张医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多亏瞿医生及时进来帮忙,手术一切顺利。”
话音落地,林箴言一直憋着的气陡然松口,高悬的心也终于放下。
只是想要迈步,膝盖却软了一瞬,被旁边的陆好及时托住手肘:“言哥!”
林箴言闭上眼,眼尾氤氲出水汽。
“箴言,”
林秉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或者他一直在,只是林箴言他们没有现。
他把手搭在林箴言肩上:“谢谢你。”
林箴言鼻尖猛地一酸,将父亲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