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底还是你太鲁莽,我知道你现在年纪小,做事情不成熟,所以我不怪你,宝珠应该也跟你说过了,这次事情不会被你爸妈他们知道。”
“。。。。。。谢谢爷爷。”
陆振山嗯了一声,大概是觉得铺垫已经做够了,语气渐渐回到那种惯常的,不容置疑的调子上:“从小到大你一直是个很好的孩子,说实话我如今一把年纪,实在不想再费心费力去管你们这管你们那,所以后面两年你好好把学上完,然后进公司好好上班,到了年纪我也会给你物色合适的人,该结婚结婚,把孩子生下来,”
“你现在或许觉得结婚应该要和爱的人一起,但其实人到了一定时候,爱不爱都不会太重要,再或者,你真的想要爱,只要有了孩子,到时候你和林箴言想怎么样怎么样,我一个字都不会再多说。”
说完这些话,陆振山觉得他作为长辈已经很替陆好着想了。
要知道当初陆确之为了把段辞带到台面上来,也是陆确之先用绝食那些小孩把戏来跟他对抗,然后他才勉为其难给了个台阶。
像今天这样好言好语地讲话,甚至主动低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谁知陆好坐在轮椅上,安静地听完,然后说:“不行。”
陆振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
站在陆振山旁边的侍者急了,连忙上前一步:“小少爷,你这是在跟老先生犟什么呢?他都已经同意不去反对你们了”
“什么叫不反对?”
陆好抬眼,目光落在侍者脸上:“我是一个人,我应该有我自己的人生,我喜欢谁,和谁结婚,需要谁来同意和反对?”
侍者一时语塞,而陆振山的脸色已经变了,他伸手抓起床边的拐杖就要往陆好那边砸,被侍者惊恐地拦下来:“老先生别冲动!小少爷身上还带着伤呢。”
不提伤还好,一提伤陆振山就想起那伤是怎么来的,下一秒,拐杖脱手,擦着陆好的肩膀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地面上。
护工吓得惊叫一声,挡在陆好身前:“病人伤还没好,你们怎么能。。。。。。”
“把他给我赶出去!”
陆振山怒道。
立刻有两名保镖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护工的胳膊把她拖了出去,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祖孙二人和侍者。
陆振山喘了两口气,指着地面:“跪下。”
陆好扶着轮椅扶手,慢慢往下跪,膝盖落在冰凉的地砖上时,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后背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这样的动作牵扯到了痂。
侍者看他脸色难看,在旁边急得直皱眉:“小少爷,你就别跟老先生对着干了,他也是为你好。”
陆好冷笑,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哑:“如果他真的为我好,就应该让我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什么是喜欢的人?”
陆振山看着他:“你喜欢个男人,你觉得很有脸吗?我让你去结婚生孩子,是为了让你,让我们这一脉有个后,你不听,偏偏要跟个男人搞在一起,他能给你什么?”
“不需要他给我什么,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有了。”
“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