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好小声:“我也不对别人傻。”
林箴言没有接话,只是动作轻柔地摸摸他的头。
陆好的质很柔软,丝滑得像一匹墨色的缎子,从指缝间滑过的时候,带着一点浅浅的温热,而自从领悟到他为什么要留这一头长后,他就总是喜欢没事就摸一摸。
“等你后面出院,这头估计都能编辫子了。”
他说。
陆好于是也去摸肩上的尾:“那会不会不好看?”
“怎么会。”
陆好说:“可能看上去会比较像女生?”
林箴言唇角微扬:“不会的,谁家女孩子像你这样高的个子。”
陆好说了句那好吧,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陆好的伤势一天比一天好转,从最初需要护工搀扶才能下床,到后来可以自己扶着墙慢慢走几步,再到能在病房里不借助任何东西走一个来回。
医生说他恢复得比预期快,大概是年轻底子好,加上心情不错,身体也跟着争气。
林箴言的手也在恢复,固定带撤掉之后,虽然还不能提重物,但日常生活已经没有大碍。
他打算亲手给陆好做点东西。
在黄欣怡那里打听一圈,林箴言预约到了一家可以手把手教学的甜品手作坊。
到店后他跟甜品师说了要求,甜品师笑道:“是给病人做的吗?”
“嗯,可以吗?”
“当然可以。”
甜品师系上围裙开始教他,从筛粉、调浆、蒸制到最后的桂花点缀,每一步都手把手地教。
林箴言右手灵活,左手只能做辅助,动作比起正常顾客慢了不止一倍,但做得很认真。
成品出来的时候他浅浅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可以,又嫌卖相不够好,重做一遍。
医院里,陆好刚刚完成一次独立行走。
他慢慢走完病房的长度,最后一步站定,气息有些喘,但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转头问护工:“你都录下来了吗?”
护工点头:“都录下来啦,要现在给林先生吗?”
陆好刚要说好,病房门被人敲了两下。
保镖队长站在门口:“小少爷,老先生要见你。”
陆好脸上的笑意淡下来,沉默几秒后说:“知道了。”
陆好坐着轮椅被护工推到陆振山的病房,陆振山靠坐在床头,两人一阵相视无言,还是陆振山先开口:“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陆好说。
陆振山点点头,手指搭在被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这次的事情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让你吃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