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们说,陆确明倒是没什么,主要是覃京墨,她从小到大没经历过什么大风浪,胆子小,如果知道他中了枪,指不定要被吓成什么样。
陆宝珠走后,接下来的日子,是难得的平静。
陆好的枪伤需要静养,日常不能乱动,饮食上也严格控制,少油少盐,忌辛辣,连含糖量高的东西也要少吃。
而林箴言只是手受了伤,饮食上没什么忌讳,学校里那些同学知道他住院,今天这个来看他,明天那个来看他,每个人来的时候都会带些吃食和小礼物,放在床头柜上堆成一座小山。
“不要这样看着我,你现在不能吃。”
林箴言坐在床头翻建筑书,嘴里嚼着一块草莓奶酥。
陆好平躺着眨了下眼,把脸转到天花板,过了几秒又转回来:“我感觉我后背已经在结痂了。”
林箴言点头:“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该结痂了。”
“嗯,医生说我恢复得也不错。”
林箴言又点头:“我看过你拍的片子。”
“所以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可以吃点营养餐以外的东西。”
“比如呢?”
林箴言把书翻到下一页。
“比如你手里剩了的那块奶酥。”
林箴言哦了一声,然后把奶酥塞进自己嘴里:“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吃剩的?”
但其实那块奶酥不太能一口全塞下,林箴言的嘴又小,嘴角便沾了些许碎屑。
陆好的视线在他唇瓣停留了数十秒,然后默默翻了个身,背对他。
林箴言听到动静,抿唇轻笑:“生气了?”
“没有。”
最后还是分了小拇指头那么一小块奶酥,捏着送到他嘴边:“喏,只准吃这么一点,不可以跟医生说。”
陆好张嘴把那一点点奶酥含住,唇瓣轻轻擦到一点林箴言的指尖。
除了饮食,医生也不建议洗澡,夜里,林箴言一身水气从卫生间出来,护工正在给陆好擦身体。
白色病号服解开垂在身体两侧,被子搭在胯骨上,年轻人的前身肌肉线条很好看,锁骨线修长,胸肌轮廓温润不夸张,两侧腰肌随着护工擦拭的动作微微牵动,人鱼线收窄,腹肌沟壑深浅恰到好处。
林箴言垂眸,在自己的病床边坐下,微低着头单手擦头。
“我这边先这样,你去帮他把头擦干。”
陆好对护工说。
林箴言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护工回头看陆好,陆好抬了抬下巴,护工便拿了条干毛巾走到林箴言面前:“先生,到沙这边来坐吧,我帮你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