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林刻雾翘着个二郎腿问贝岑轩:“他真辞职了?”
贝岑轩:“对啊。”
林刻雾抱着手臂说:“现在他爸都死了,他自己又成无业游民了,还怎么配得上你?”
贝岑轩瘪瘪嘴:“我养他还不行?新瓦德底下那么多公司,随便给他几个,他都能给我打理得风生水起,舅舅,你可不要质疑屈检察长的工作能力,你也不要老是对他抱有恶意。”
林刻雾笑了一下:“那行吧,我不说了,谁叫我们家孩子喜欢呢?”
病房里,贝岑轩、周小隽、屈易英三人开黑打游戏,结果周小隽拖了后腿,频频走位失误。
气得贝岑轩放下手机,竖起大拇指:“你牛逼。”
对于贝岑轩晕倒后的情形,屈易英描述地绘声绘色:“周小隽那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架势,哇哇的,差点都要给嫂子你哭坟了。”
周小隽推他肩膀:“你又说我!你难道就很体面了吗?!”
屈易英:“我比你体面!”
周小隽冷笑一样:“我哥当时那么不好,你还能保持体面,真是不容易呢!”
屈易英懒得和他吵,他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因为技术好,被破格提拔进了一队,前途无量。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白锐也被直升机抬来了,他受了伤,为了护着孩子,让倒塌的房梁砸了个正着,直接给砸晕了。
他的情况并不好,不是说身体状况不好,他壮的跟头牛似的。
医生只说治疗态度消极,精神状态不太好。
贝岑轩那天去看他,便看到他孤零零坐在病床上,背影很是落寞。
贝岑轩拧着眉问,你到底怎么了?
白锐转过头来,吊着被压断的手臂,泪涔涔地盯着他,说我想小哲了。
贝岑轩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真是欠抽了。
贝岑轩简直气笑了:“你想他,那你去找他啊,在这里内耗算怎么回事?让别人包括我在这白白着急吗?”
白锐红着眼说:“你没觉得吗?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拖累他,我把他害得那么惨,我还有什么脸再去找他?”
“我没脸去见他了,真的。就是小星,多喊他一声妈妈,都是罪孽。”
“我就是做什么都很失败,一败涂地,做儿子满足不了我妈的期望,做丈夫也没有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保护他,做父亲更是无能,小星人生中最关键的一到四岁,我都没有陪在他身边,还是小暂帮我把他带大的,明明他也很辛苦……为了我和小星,还和贺阿姨吵架,我连做朋友都很失败……真的,太无能了……”
贝岑轩抬手抚摸他失魂落魄的脸颊,刚想要开口安慰他。
忽然一道开门声,屈听洄坚定地握住了贝岑轩的手,将他牵出了房间。
走廊里。屈听洄说:“你别操心他了。”
贝岑轩:“可他都……”
屈听洄说:“这样影响情绪,对身体不好,你去好好休息。”
贝岑轩嘟囔:“……他都哭得那么惨了。”
屈听洄柔声道:“我去开导他。”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