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有水银体温计,贝岑轩刚才自己测了下,有三十七度八。
“吃药了吗?”
“吃了。”
“我叫医生来看看。”
贝岑轩哎了一声:“行了,徐灿已经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屈听洄瞬间不耐地拧了眉,很不满意医生的度。
贝岑轩说:“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想自己躺一会儿。”
贝岑轩低着头,白皙的皮肤透着红,耳尖也红透,他不愿意面对屈听洄。
胃里灼烧得难受,头也晕得不行,现在的他,非常狼狈,当初吵着闹着要救在这个鬼地方,现在却不争气地烧了。
很丢人。很狼狈。
屈听洄当然没听他的话,将他放倒在床上,贝岑轩荣华富贵一辈子,生了病却要睡这样破旧的床。
这更加坚定了他一定要送贝岑轩的走的决心。
没一会儿医生就来了,一眼看过去便要给他打吊瓶。
为了方便输液,他撸起了贝岑轩的袖子,却看到了那醒目的针孔,红中带着些许的青。
屈听洄眉心跳了一下:“你去抽血了?”
贝岑轩难受得捂着额头,没说话。
屈听洄抚摸着他因为烧而持续冒冷汗的额头,“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怕我说你吗?”
贝岑轩努了努嘴巴,嗯嗯地点了头,眼角泛红,很是委屈。
屈听洄望着他的脸颊,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他几乎是单膝跪在床边的,俯下身吻了他的额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下次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渐渐?”
贝岑轩没有答复,只是可怜兮兮地冲他伸出手,提出要求:“我要靠着你,我改变主意了,你别走……”
屈听洄把他揽到自己怀里。
医生往他手背上涂了消毒液,把针扎进了他的血管里,给他挂了水,又给开了退烧药。
医生仔细嘱咐了几句,让有事随时来叫他,便走了,那边缺人手。
屈听洄在他耳边说:“我守着你。”
贝岑轩嗯嗯地点头。
贝岑轩的眼睫脆弱地低垂着,他气若游丝地说:“你身上热。”
屈听洄垂眸望着他的头,空着的一只手将被子盖在他了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默不作声的。
贝岑轩握着他的那只手,很凉,很凉。
屈听洄有些艰涩:“冷不冷啊。”
贝岑轩闭着眼睛,吸了吸鼻子,摇摇头:“不冷,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你说谎。
屈听洄眼底湿润,悲伤地望着他。
“听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