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岑轩气得拍他:“说什么晦气话!”
贺暂看向他,唇角微微噙着笑意,他长得好看,眼睫又长又密,真心实意笑的时候,很是鲜活。
从小到大,贝岑轩没见过他真心实意笑过几次。
“我错了,渐渐。”
贝岑轩无奈:“怎么突然这么说。”
贺暂说:“谢谢你还对我耐心,我以前那么对你,我那么烂。”
贝岑轩抬手触摸他的额头,贺暂眼睫抖动了几下。“不烫啊。”
贺暂摇摇头,他把那瓶没人碰过的水塞进了贝岑轩手里,抬手触碰他的额,把那根呆毛塞进耳后,很是温柔。
贺暂嘱咐道:“渐渐,德伦太乱了,你要小心,要注意休息,这段时间你瘦了好多,但是新瓦德不是只有你。”
贝岑轩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语重心长地说:“我明白,你也是,你也瘦了好多,你真的很憔悴,比白锐都憔悴,白锐刚刚经历了火灾,可是你呢?你到底去哪了?你和我说好不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担心你。”
贺暂忽然凑近,用他以前那股轻佻劲儿望着贝岑轩:“就不能是男朋友吗?”
“你真是欠抽了。”
贝岑轩冷笑。
“我走了,再见。”
贺暂同他告别,起身离去。
贝岑轩再一次叫住他:“等忙完这一波,你就歇一歇吧,给自己放个假,我和白锐都陪你。”
贺暂没有回头,今天是阴天。“不可以,我是我妈的儿子,我是彗里的继承人。”
水是凉的,贝岑轩握紧了水瓶,心头也有些紧。
贝岑轩望着他孑然一身的背影,忽然觉得,他走路的时候,腿就点瘸。
……
这边屈听洄也遇到了硬茬。
一块倒塌的巨型楼板下,藏着三个被淹没的受灾群众,他们的位置十分巧妙,楼板的重量没有全部压在他们身上,但是仅有的缝隙不能供他们逃出生天,如果使用楼板切割机,机器高运转,很有可能会伤到他们。
垮塌的楼宇横亘整片街区,路面塌陷开裂,到处堆着破碎混凝土。
这种情况,大型起重机根本开不进来,就算设备能够抵达,周边地面坑洼松散,起重机没有适合的支点,完全没办法作业。
灰蒙蒙的天空下,无数穿着橙色行李救灾服的战士们聚集在这边,屈听洄和白锐、甄宇都在。
屈听洄抬头看了下天,感觉要下雨,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布满了尘土泥泞的手套,下令道:“去拿粗麻绳和钢缆,我们把它起开,等缝隙足够大的时候,你们闯进去把人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