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张开嘴唇,说:“你知道吗渐渐,你原本还有一个姑姑的,那个才是你的二姑姑,她也叫琳琳,琳琅满目,美玉的琳,她没有小琳琳命好啊,为什么命不好,大概要体现在这个琳琳和金芸没有血缘关系了。”
贝雨一字一句地说:“她死的时候,比你要大一点,但是她没你命那么好,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天是阴天,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躺在郊外路边的草丛里,一动不动,身上不是泥土就是落叶,腺体被挖出来丢在一边,小腿被拧断了,我拿起她的腺体,那个小东西还会跳,你知道吗?”
即使早已经遇到了一切灾祸的幕后主使是贝雨,可是贝岑轩仍然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眶湿润地盯着这个曾经和蔼又温柔的长辈,他心里说,这就是他的好姑姑!没有假!
贝雨轻轻地说:“不,你不知道,律恩也不知道。”
贝雨说了一个年份与一个日子。
贝雨,这是琳琳的忌日。
贝律恩的生日。
贝岑轩红着眼睛盯着她,仍然一言不。
好像他全然不为贝雨的这些话动容一丝一毫,伤害过他的人,不值得他为此伤心泪流。
只是胸口微微浮动。
贝雨疑惑:“我说这个,你都不哭,你难道不为了你二姑的死而伤心落泪吗?你怎么这么心狠呀渐渐!我这么多年都是白疼你了!”
说完又给了贝岑轩一耳光!贝岑轩洁白的脸上出现了极其狠厉的红印记。
“你知道吗!!你们站在这里,都应该为贝雨琳和安娜的死而痛哭流涕!你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想求我放了你们!没门儿!!”
贝雨竭尽全力地嘶吼着,海风吹起了她的头,或许这一刻,她真正的目的不再是报复,而是以最癫狂的方式吐露自己这么多年来的隐忍与痛苦。
贝岑轩竭尽全力堵着眼底的赤红,努力保持着冷静。
只沉声道:“琳琳的尸体,在哪里。”
贝雨得意地拍了拍贝岑轩的脸:“当然是被我别墅里养的藏獒吃干抹净了呀,宝宝。”
天空骤然阴了一瞬,覆盖在贝岑轩的脸上。
贝岑轩却没有哭,反而低头笑了,贝雨疑惑。
贝岑轩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说:“你这个婊子生的贱货,你不得好死。”
贝雨脸色骤变,握紧了贝岑轩的手臂,要捏断他细瘦的胳膊。
但是她也笑了:“我知道自己以后不得好死,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们得不得好死。”
贝雨望着他,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没得选了,渐渐,人这一生,人这一生,不为刀俎,便为鱼肉,我已经体验过身为鱼肉的痛彻心扉了……所以……”
“与其任人宰割,坐等蚕食,那我为什么不能那蝼蚁之上的主宰者!”
贝岑轩眯起眼睛说:“那也不影响你是一个婊子生的贱货。”
贝呈震惊:“渐渐!”
啪!贝雨甩完这一耳光,转了转手腕不生气:“你早就猜到是我了吧。”
“那天晚上回到陀山找我,实际上是想套我的话吧?”
贝岑轩故意问起贝兆龙的子女问题,问安娜有没有为贝兆龙生儿育女过。
贝雨说没有。
可他们在蔷薇别墅现了贝家早年间的全家福,那个陌生的小女孩不管眉眼还是穿衣风格都与安娜十分地相像。
十有八九绝对是安娜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