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父子,非兄弟。
和贝律恩贝兆龙都没有关系,那说明他也不是金芸的孩子,这偌大的陀山,没有一个人和他有血缘关系,除了他自己的儿子。
同时贝雨打印了一封匿名信给他,告诉他,如果不去警署自,承认自己与吕执川勾结研违禁药,那么她就要将这个贝家的惊天大秘密公之于众。
不出意外,贝鸿明私下又自己偷偷做了亲子鉴定,结果一如初始。
与亲子鉴定一起的,是一枚珍珠耳坠,当年金芸死后留给贝鸿明的那对珍珠耳坠,贝雨仿造的那个,后来送给了姜霭一只,另一个姜霭给弄丢了,剩下这一个终于排上了用场。
耳坠只起一个心理暗示作用,毕竟金芸死了那么多年了,在众人心中的印象早就变得浅淡无比。
贝鸿明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内心肯定备受煎熬,但很有可能想不到自己的母亲,这枚耳坠可以让他想起从小照顾他的母亲。
想起母亲还在世时,抱着年幼的他,嘴里唱着儿歌,脸上扬着漂亮的笑容,想起曾经没有考好,母亲蹲下来安慰他,抚摸他的头。
他从小到大建立的世界彻底崩塌了,他的心碎了。
如果这件事被曝光,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被扫地出门。
贝鸿明本性庸弱,从小被父母爱着的他,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所以他选择去死,不再去面对,面对指责,面对抛弃。
当秘书匆匆跑进贝雨的办公室,告知了她贝鸿明死了的时候,贝雨也挺惊讶。
“这就死了?”
什么心理素质?
贝雨本来只是想恐吓恐吓他,他想看胆子这么小的人为此恐惧得抖的模样。
但她低估了贝鸿明的胆量,她以为贝鸿明能在这两个之间做出选择,却没想到这个人能有勇气去死。
果然是老糊涂了,贝雨也庆幸他老了,比年轻时更加笨拙,更加好对付。
临死之前,还给贝律恩写了一封道歉信,表达自己的无能与抱歉,但是挺有自知之明。
也还有点忠孝仁义在,不过这也正好好戳中了贝兆龙的痛点。
那段时间的陀山和边境战场也没什么区别了,贝雨拉架都拉得气喘吁吁。
时间退回到半个月之前,她带着鲜美的烤肉前往别墅探望贝雨。
尤丙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无所谓,反正贝雨已经利用完他了,当初她暗地里将尤丙推给贝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这个朝三暮四的男人可以摧垮她恋爱脑妹妹的心理防线。
她给妹妹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有烧烤,有炖汤。
贝允珍一边吃一边哭,她说自己要撑不住了,她说,没有琳琳,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儿!
突然,贝允珍愣住了。
她用筷子挑起来一枚戒指,戒指裹满了浓郁鲜美的汤汁,散着绝顶的香气,一丝粉嫩的肉挂在上面,诱人极了。
戒指上镶嵌着那枚78克拉黄钻方糖。
鱼缸里的蝴蝶鲤吐出梦幻的鱼泡泡,一甩尾巴,畅快游弋。
贝允珍是无比信任大姐的,所以只是嘴角抽搐,凄惨地失笑一下,挑着筷子的手无比颤抖,看得出来,她在极力压抑自己崩溃的情绪,甚至于还抱有希望,所以小心翼翼地问:“姐,……这、这是什么?”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屋内的灯光骤然熄灭,连带着贝雨似笑非笑的脸也暗了下去。
第179章新瓦德崛起(15)
贝鸿明的葬礼办完的第三天。
贝雨就找到上了屈承南,她知道屈承南与林净崖会面了,所以想知道谈话的结果,简而言之想知道谁吵赢了谁。
贝雨看见屈承南一张脸阴得可怕:……
“怎么?你拿着这两份证据在林净崖面前还没找回点成就感来?”
屈承南抬眼漠然地望向贝雨:“渐渐估计要出国了。”
贝雨一眼看出屈承南是故意撇开话题,不过她也不追究。
毕竟她现在和屈承南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盟,不宜出现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