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霭望着她的背影,说:“我走了,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吧。”
贝雨转过头来:“怎么,姜霭,我对你这么好,我把我能给的都给你了你!你现在连对我有点耐心都做不到吗?从今天你进门到现在,一直在和我吵架,你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甚至都没有问过今天我生了什么!”
姜霭也转过身朝他大吼:“什么叫你把你能给的都给了我?你一开始难道不就瞒着我了吗!你他妈是新瓦德的大小姐!怎么?你是怕我”
贝雨突然说:“我受伤了。”
姜霭握紧拳头,想起方才贝雨端起理所当然的态度,用那种词形容她,便是怒火中烧,她决定用一句话气死贝雨。
“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边的贝雨又不说话了,两个人隔空相望,姜霭心头憋着一股气,于是倔强地盯着贝雨。
贝雨阴沉地笑了一下:“瞒着你,你不服气?那你滚啊,有多远滚多远!”
“没了我,你连路边的蚂蚁都算不上,我随便一脚就能踩死你。”
姜霭拎起包,夺门而出。
贝雨心底深藏的大小姐脾气被激出来,她吵着门口大喊:“姜霭!你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了!”
姜霭头也不回地走了。
别墅里陷入了恐怖的死寂,贝雨站在原地,良久,良久。
姜霭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omega,能和她硬气多久?
贝雨坚信,自己就是把姜霭养得太娇气了,让她忘记了自己原本所处的阶级。
得意忘形,得寸进尺。
仔细想想,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拜金女罢了。怎么配和琳琳还有妈妈相提并论。
贝雨觉得自己犯了蠢,她一向内敛沉稳,怎么能因为这样一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女人而伤心难过,甚至生气愤怒,大吼大叫。
太不对了。
贝雨端起高高在上的姿态,等着姜霭来找她求和。
很快,天空就变得灰蒙蒙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和琳琳走得那天是一模一样的。
姜霭走得时候没有开车。
贝雨冷冷地嗤了一声,担心她做什么,这个蠢得挂相的女人难道不会打车吗?
贝雨脑海里满是姜霭可怜兮兮地来扇别墅的门,掐着让人怜惜的嗓音喊她,说我知道错了,女人脸颊眼角都红,眼睫哭得湿润又漂亮,趴在她的腿上,头蹭着她腿上的皮肤,梨花带雨。
贝雨唇角轻轻地勾了一下,她闭上眼睛,愉悦至极。
窗外的雨打湿了香樟树的枝桠。
三天后的深夜两点半,别墅里一片漆黑,唯有卧室的手机屏幕光照亮了贝雨看似毫无波澜的脸。
【贝雨:姜霭,你想要我死就直说。】
一滴鼻血滴在屏幕上,盖住了最后一条消息的红色感叹号。
贝雨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握紧了手机,几乎要把手机握碎。
“操!!”
手机砸在墙上,碎裂得彻底。
贝雨罕见地骂了脏话!
在这之后的一年,贝雨再也没有见到姜霭,贝雨去她的公司找她,经理说她昨天离职了,又去姜霭的老家去找她爸妈弟弟,也说不知道,甚至找了私人侦探去找,也杳无音信。
姜霭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她依旧住在自己与姜霭的别墅里,每天朝九晚五上下班,早晨起来随便烤一片面包,工作,中午吃着公司的盒饭,然后不睡午觉,继续工作,晚上下班,点一份外卖,吃完连同一次性筷子一起扔掉,然后洗澡,睡觉,第二天如此反复,任谁看都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民,没有任何闪光点,只浑浑噩噩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