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生做了一个乡村野丫头,头上两根冲天辫,脸蛋也变得皴皴的,每天背着箩筐气哄哄地上山割猪草,辫子都一抖一抖的。
谁曾想!她一个不留神,竟然从陡坡上掉了下去,再次睁开眼睛,她以为自己骨头摔断了,但是伸了伸胳膊腿,竟然来去自如,一点都不疼。
侧头一看,身旁有一只小牛犊,趴在地上似乎守了她很久。
小牛犊浑身毛色亮,不似乡村里不修边幅的牛,见她苏醒,眼睛都亮了,哞哞地往她怀里钻,白笠脸上毛茸茸的,竟然一时失了神。
醒来后,白笠的脑子懵懵懂懂,愈觉得不对劲儿,上网搜了搜,竟然是……胎梦!
白笠吓了一大跳。
她一个品学兼优的黄花大闺女,做这梦是什么意思?!
仿佛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对啊,她现在是白家的独子,她就是白家的继承人。
白桢死的时候那么年轻,没留下个一儿半女,她要肩负起给白家传宗接代的义务。
她不仅要做白家的继承人。
她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孩子的孙子,从她开始的千秋万代,都要做白家独一无二的家主。
她要生一个比白桢优秀一万倍的孩子,她要让白复群在面对她的孩子时,眼睛里流露出当年白桢还在时才有的慈爱与骄傲。
她那么年轻,2o岁,是最好的生育年龄,生出来的宝宝也会是最优质的。
二话不说,白笠去了生育中心,点名就要男a1pha宝宝,必须是金环。
只要足够有钱,可以选择特定a1pha的精子。
她花了五百万,买来了一个擅长运动,拿过射击冠军、保龄球冠军、会骑马、网球、脾气温柔有耐心,还是大学一级教授,拿过国际科研大奖的智商162的男人的精子。
选择做一个妈妈,这是白笠在人生中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做出的最惊人的决定。
全程,她都没有告诉任何人,不然以贝律恩的脾气秉性,他啊啊啊啊大叫几声,然后说白笠你疯了吗!
白笠不愿意再和他们做多的解释,这样太耗费心力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人生的一部分,是她自己的选择,别人无权干涉,就算是结局具有不稳定性,那白笠也要孤注一掷试一试。
当她的好朋友得知这件事时,白笠已经生了,不出意外的,千篇一律的都是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贝律恩更是不出所料,目瞪口呆,下巴着地,说白笠你疯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疯了吗!!
那时的白笠觉得自己伟大极了,她是一位逆风而行的母亲!
白笠开始定期吃促排卵药,任何药物都有副作用,她开始腰酸背痛,头晕恶心,冰凉的长针反复刺进她的体内,是在取卵,不适感让她的额头布满了冷汗,有一瞬间的害怕。
每当不适或者害怕的时候,她就在心里暗暗誓,她的儿子,一定要是比白桢优秀,比白复群还要伟岸的枭雄。
只要她的孩子能做到这一切,那么她受的所有苦都值得了。
白锐是足月生的,怀他的时候白笠没遭罪,就是胎儿有点大,不能顺,所以到了日子直接剖了。
第一次见面,是她麻药过后恢复了意识,护士小姐把宝宝抱过来给她看,说是个金环,手脚齐全,八斤重。
是个大胖小子。
白笠慢慢地接过孩子,笑了,说我们家的人都高,他长得大点也正常。
再说了,a1pha嘛,长得高一点,以后好做妈妈的顶梁柱呀。
白笠低头望着小婴儿,孩子皱巴巴的,丑得令人称奇,正眯着眼睛睡得正美,
白笠心中流涌起对新生生命的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情。
这就是他的儿子啊。
没事,丑一点,也没关系。
长大了就帅了,长大了,就是妈妈的英雄。
护士小姐提醒她给孩子取名。
白笠抱着新生的婴儿,眼睛里充满了母亲的慈爱,她说:“文天祥说,雷霆走精锐,斧钺下青冥,锐,精锐的锐,你就叫小锐吧。”
白笠对自己的儿子抱有无与伦比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