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意地畅想着,自己的儿子长大以后,是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高大挺拔、品学兼优、谦逊有礼、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雄才大略、文武双全、仪表堂堂、惊才绝艳的天才!
她的儿子,能够被外国物理教授认证为这个孩子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要是幸运一点,拿个全球最高奖项也不是问题,并站在领奖台上感谢我的母亲。
她的儿子,能够在德伦主校的季度榜单上排第一,最好能够横扫所有竞赛、射击百百中、做一个完美的钢琴选手、在辩论赛上辩得对方哑口无言、在炒股方面也是点石成金的小能手。
最好再去当个兵,她的孩子那么优秀,做狙击手肯定也是秒杀所有人,可以越他的外公成为合议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五星上将,做世界上最负盛名的军事新星!
白笠的孩子,一定一定比白桢还要优秀!
然而现实却给她浇了一脚的硫酸。
儿子随妈,白锐随她,把她的心都腐蚀得面目全非。
白锐不是一个聪明的小孩,甚至可以说是愚蠢,但是他说话说得很早,正常孩子一岁多才开始说话,小小的白锐五个月的时候,咿咿呀呀,喊出了第一声妈妈。
那时的白笠大喜过望,抱着白小锐让他再喊一声,白小锐咯咯地笑着,抓着妈妈的一缕头,呀呀地说。
妈、妈。
妈妈。
白笠以为白锐比别的孩子说话都早,果然是小天才,她兴高采烈地抱着小锐转圈圈,说你是妈妈的大宝贝。
可是后来,她又现,不管自己怎么教,他都只会喊妈妈,指着香蕉说妈妈,看着苹果也说妈妈,对着外人不论男女,咯咯地笑,也喊妈妈。
可是会喊妈妈有什么用呢,妈妈那么没用,那么一无是处。
白锐三岁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白复群珍藏的粉青釉。
白复群骂了他。
白小锐受了惊吓,登时撅了小嘴唇,眼泪爬满了眼眶,委屈巴巴的看着高大的外公。
白小锐哇哇地哭,小手却还握着瓷器碎片。
白笠进门看到这一幕,看了眼父亲,蹲下抱着小锐哄起来,那边白复群一直在骂,这边白小锐哭得更厉害了。
白笠捂着他的耳朵,小声的哄着他。
最终,白复群下出最终定论。
这个孩子,跟你一样,又蠢又笨!不能成事!不堪期望!
要是小桢临死之前能留个种子,我也不至于指望你们!
半晌,白复群气愤地走了,白笠这才松开捂着孩子耳朵的手,用纸巾擦着白小锐脸上的眼泪,擦着擦着,她怔怔的,轻声说。
“我们小锐,就是天才。”
我们小锐,就是比白桢厉害,比白桢的种子也厉害。
我们小锐,长大以后,能把白桢的儿子按在地上打,打死他。
这时,白小锐抽噎着说,妈妈……对不起……
而白笠,只是一味重复着方才的话语。
我们小锐,就是天才。
白锐慢慢地长大,人人都说外甥随舅,白锐长得很像死了的白桢,连屈承南都说,还拍着她的肩膀笑话她,生了个仇人出来,小笠姐你当初又是何必。
白笠瞪他一眼,却也无法反驳。
因为白锐,长得真的像白桢。
如果他的性格再沉稳,寡言一点,不那么爱笑爱玩,那么就是一个小白桢。
好恶心。
为什么要长得像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