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转过身,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在对视,仿佛深邃的长河对上神秘的丛林,一瞬间风起云涌,鸟儿都四散而逃。
牧恒田又把话说了一遍:“放了他。”
屈听洄握紧了拳头,眼睛却毫无波澜,他甚至握住了牧恒田的枪:“那你杀了我。”
牧恒田厉声指责道:“他是你的父亲!是他给了你生命!”
“他不是。”
“是!”
“你也不是。”
牧恒田悲愤地望着屈听洄。
屈听洄:“他又不爱你,你缠着又有什么用?再这样下去。”
“你小心也不得好死。”
牧恒田用枪重重地怼了下他的额头,又重复了一遍:“放了他。”
屈听洄:“你有什么筹码来和我谈判?”
牧恒田的眼眸又深了深,眼见屈听洄纹丝不动,寸步不让,他拿出手机,滑动了几下,丢给了屈听洄。
是一段视频,贝岑轩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被五花大绑,冲他绝望地摇头。
屈听洄猛地抬起头来,牧恒田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牧恒田的声音传进了屈听洄的耳朵里。
“他开车来找你了,结果被我碰上了,这不能怪我。”
“只要屈承南被特监局的人带走,我那边的人会立刻行动,大不了你我就这样痛苦地活一辈子。”
屈听洄又僵硬地去看那段视频,是真真切切的,被绑住了的贝岑轩。
屈听洄手指抖了两下,尽量平稳道:“我把他放了,我告诉你贝岑轩在哪儿。”
“你先放了他。”
“你先告诉我他在哪儿!!”
牧恒田不为所动。
牧恒田可以耗,无所谓耗到特监局的人来,把他与屈承南一起带走,他和屈承南一起死。
但屈听洄耗不起。
屈承南被松了绑,得了自由,恶狠狠地扬起手,要去扇屈听洄的耳光,却被牧恒田一把拉过来,屈承南扑了空。
牧恒田低声呵斥道:“再不走,特监局的人就要来了!”
屈承南瞪了牧恒田一眼,眯起眼睛对屈听洄说。
“你最最最爱的人再一次落到了我的手里了,你觉得他这次还能逃得掉吗?你们都给我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