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承南看他这幅样子,反而得意,盯着他的眼睛,握紧了拳头,说:“你终于把我打倒了,但你怎么一点也不开心呢?”
屈承南说:“从前你不爱笑,现在总该笑了吧,你笑一个啊?”
无止尽的挑衅。
看看这幅得寸进尺的模样,好像此时此刻,屈承南才是真正的得胜者,屈听洄依旧被他踩在脚下毫无尊严。
就好像,屈听洄依然是当年在天台上,手无寸铁之力的孩子。
屈听洄骤然扼住他的脖颈,屈承南整个人被恶狠狠掼撞在书柜上,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
“你再说一遍。”
只要屈听洄稍微一用力,屈承南的喉骨就会咔嚓折断,嘴里涌出会大量的鲜血,彻底暴毙在这栋房子里。
屈承南脸色铁青,望着屈听洄因为愤怒而极致阴冷的神色,他感到扼住他的那只手在颤抖。
他握住了那只颤抖的手,得意地笑了一下,眼睛极尽嘲讽挑衅:“屈听洄,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竟然值得你对我这么喊打喊杀?”
“柯朝,死就死了。”
屈听洄怒吼道:“你闭嘴!!”
“我不。”
“我让你闭嘴!!”
屈听洄一拳把他打倒,头狠狠磕在地上,眼前黑,等视线清明了,他的眼珠盯着那个悬在半空未落的拳头,再看到屈听洄因为愤怒布满血丝的眼珠,胸口正剧烈起伏。
屈承南变本加厉地冷笑:“我凭什么闭嘴?啊?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屈听洄?柯朝这么一个小人物我弄死他!!竟然值得你跟我闹一辈子!把你的亲生父亲弄到身败名裂人人喊打!是什么值得宣扬夸赞的事情吗!!重来一次!你也别指望我放弃屈随臣!!!”
轰!!!
屈听洄一拳狠狠砸在了屈承南身后的木头地板上,屈承南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拳用了多大的力度,木头都要断了吧。
屈承南看着屈听洄红的眼睛,屈听洄深深地凝视着他,父子两个人面面相觑,再一次撕破面目来面对真实的彼此。
屈听洄望着屈承南的眼睛,屈承南总是一遍打他的脸一遍,看着他的眼睛,说你长了一双和牧恒田一模一样的眼睛。
但是现在,屈听洄在屈承南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屈听洄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狰狞的自己。
一点都不体面。
去你妈的体体面面。
屈听洄想要竭力遏制住这种濒临失控的感觉,以至于手臂上青筋暴起,他漆黑的眼睛里凝聚了繁杂的情绪,怨恨、伤心、痛苦……
屈听洄忽然说:“屈承南,你不是我的父亲。”
屈听洄盯着他,眼底充血:“没有哪个父亲会那么对他的孩子,或许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你的孩子,何谈父亲一说,你也不配做一个政治家,因为没有哪个政治家会不把选民的命当命,你根本不是我的父亲,牧恒田也不是,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父母了……我没有父母……”
屈承南却说:“你知道吗屈听洄,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也没有父母了。”
“所以现在的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未来的屈州长?你真有心眼儿啊,拿你的亲生父亲献祭,闹完这一场,你就是州长了吧?我是不是得提前恭喜你呀?虚伪的政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