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能料到,他上位之后,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把欧阳靳生前没断的案子给断了。
贝律恩。
贝律恩本身是无辜的,加上舆论,再加上陈棣的立场,贝律恩翻身在即。
所以趁着这次贝律恩还没被放出来,某些人就要着急行动了。
同归于尽,还是斩草除根。
要看那个人怎么想了。
贝岑轩自顾自地为他按摩头,以往屈听洄总是为他按摩。
他知道屈听洄心里怎么想的,可他在轻声安慰与出谋划策之间选择了缄默不语。
他们父子之间的层层叠叠的关系,又怎么能是贝岑轩指点几句迷津就能云开散月的呢。
他相信屈听洄,能在这场政治漩涡中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贝岑轩弯腰,亲了他一下,对他说:“我去一趟分公司。”
除了要和屈承南打擂台,新瓦德最近的项目也出了问题,一批货轮在太平洋与珊瑚礁生了碰撞,全部货物只救回来百分之十五,接下来的就是要面临大额违约金与亏损,不过这都是小事,只是贝岑轩怀疑这不是意外,不过暂时还没有证据,州警还在调查进行时。
“我送你。”
贝岑轩说:“不用,你别去,现在挺敏感的,你刚开完布会,正是独善其身的时候,别让媒体拍到你和我在一块,否则容易引起没必要的猜忌。”
屈听洄说:“我还怕这个?”
贝岑轩望着他,笑了下,说那行吧。
屈听洄拿起车钥匙,两个人出了门,很快,屈听洄便开车将贝岑轩送到了新瓦德分公司大楼门口。
贝岑轩和他道别之前,扶着车门叮嘱屈听洄:“如果有一点屈承南的踪迹,你一定要通知我,明白吗?”
屈听洄很乖地点点头,贝岑轩看他这样,才放下心来,转身走了进去,屈听洄目送他进了电梯,也才放心走。
他动车子离开了新瓦德,打算再去找一下闵持这个贱货。
路上,红灯停,屈听洄扶着方向盘,手机响了。
有人给他了条短信,竟然是屈承南的位置定位。
屈听洄原本是半信半疑。
但是下一秒,对面又弹过来一个视频,他迅点开,屈易英和周小隽被五花大绑蒙住眼睛,周遭环境很暗,两个人一动不敢动,手却紧紧地握在一起,握得红。
又一阵铃声震动,是一个电话弹了出来,屈听洄僵硬地点开。
沈琮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易英和小隽不见了!
屈听洄挂断电话,才注意那个匿名人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
【亲手去了结屈承南,砍下他的头给我拍照,不然我就杀了这两个崽子。】
直觉告诉屈听洄不能去。
可是一边是屈承南,一边是易英与周小隽。
在郊外的一个小区楼里,人烟稀少,监控稀少,一整栋大楼,只有屈承南一个人住在这,无疑是政客逃避法律审判的好场所。
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屈承南站在桌前给自己倒水,门外传来几声抖的声音,最后是几声闷响,屈承南手一僵。
忽然之间,他感到了一股阴风的袭来,刺骨寒凉。
转过去,看到了魔鬼一样矗立在他身后的屈听洄。
屈承南面对他时,脸色先是猛地一僵,随即微妙地扫视了他两眼。
他开口道:“屈听洄?你终于要来索我的命了?”
屈听洄极其阴沉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