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眸,细细回想着曾经的岁月,欢声笑语与嘈杂争吵,都有,数不清了,可他们之间又是怎么走到这背道而驰的境地的了呢。
半晌,白笠低声叹了口气,捂住了脸,不愿意面对。
白笠:“早知道这样,你是他生的,我就……”
阿姨把你接回来,养在身边,做白锐的兄弟,也好比去受那样的苦楚,也不必父子之间,走到拔刀相助、你死我活的地步。
屈听洄却开了口,平静如水道:“阿姨,别想这个了,已经生的事情,就无法挽回了,他把我扔了,我也并不怪他,真的。”
“和丢没丢我也没关系。”
屈听洄把一沓文件递给白笠:“白姨,你把这个给都《佐证邮报》的总编过去。”
“这是什么?”
屈听洄说:“你不要打开,只说明投稿人是你,写稿人是我就可以,我不会害你的。”
白笠很是疑惑:“为什么要我来?”
屈听洄直接道:“你难道从来就没想过摆脱白将军吗?”
白笠听闻此言,瞳孔微微缩小。
屈听洄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陈棣和屈承南是对手,说明投稿人是你,你就能趁着这个机会向陈棣投诚,和白复群划清界限,届时陈棣做了总理事,我在这其中牵线搭桥,给你实权,你就可以彻底摆脱白复群,阿姨。”
白复群暗地里早就背弃了贝家,和屈承南搅和在了一起。
这些年,白锐和白复群的关系降至冰点,白锐蹿升得太快,人又在东部战区,白复群想操控他,会有一些吃力。
而贝家又是偏向白锐的,再加上贝兆龙死了,当家人换了,白复群自然而然就和贝家离心了。
屈承南答应白复群,等他做上总理事,就给他国防部总长的位子,这样一来,白复群便可以压制住白锐,让他白家的独苗完完全全听自己的掌控。
白复群表面选择和贝家联姻,实际上是想趁着这次贝家势弱,趁虚而入,控制新瓦德。
他想两头吃。
白笠凄惨地扯了扯嘴角,“好孩子,你还想着我。”
白笠望着他,却说:“我知道你心疼我,这么多年……但是,你父亲的事情展到了现在,一定会影响你的前途的,你未来的路……”
屈听洄直视着白笠:“我不干了。”
白笠诧异:“你说什么?”
“我要辞职,从此退出德伦的政治高层。”
白笠整个人一滞,她不太敢相信,怎么会有人如此轻易地就放下手中的权力。
只差一步,屈听洄就可以做德伦的州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手握实权的州长。
谁能放下手中的权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