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如果没有那一瞬间在脑海中迸现出的多疑,那么怕是此刻,他们该给龙敏西收尸了,而陈棣几乎也是必输无疑。
他们到底还是太年轻,亦或者太过单纯,斗不过那群老谋深算、心狠手辣的狐狸。
贝岑轩将手放在了左肋的位置,胸口微微有些起伏,起伏得有些吃力。
他最近总是胸闷,喘不上去的感觉,有时候与屈听洄交谈着,也总是眼前黑。
屈听洄问:“要不要找个房间去休息一下?”
私人医院有家属专门休息的房间。
贝岑轩脸色有些白,后颈处传来刺痛,这是腺体切割后的后遗症,一旦过度劳累,便会隐隐作痛,没有任何缓解的药方与办法。
屈听洄望着他低垂的眼睫,因为身体不适而苍白的嘴唇,有些心疼,握紧了他的手。
贝岑轩没办法,只轻声说:“好吧,我觉得我是需要去歇一歇了。”
屈听洄说:“你去睡吧,我陪你。”
贝岑轩突然笑了下:“不,我想抱着你睡,你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有多孤单吗?”
“好。”
屈听洄没舍得让他再走路,弯下腰手臂穿过他的腿弯要去抱他。
贝岑轩又开始娇羞上了:“大庭广众的多不好意思。”
屈听洄也笑了:“那要怎么样?背你?”
贝岑轩说:“我自己还不能走了?”
说着,贝岑轩就站起来往休息室走,屈听洄瞧着他不太虚度不稳,担忧地跟在他身后。
在贝岑轩彻底倒在地板上之前,屈听洄稳稳地捞住了他。
……
贝岑轩睡了五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屈听洄已经不在身边了,窗外的天已经披上了黑斗篷。
他艰难地起来,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总有块大石头压着似的。
他打开了灯,后颈依然有些酸痛,不过比下午的时候轻松了一点,睡觉确实是最好的疗愈方法。
他刚才非要逞能,也不算逞能,毕竟自己走路怎么能算逞能的事情呢。
要怪就怪自己,没走几步,就失去了意识。
他揉乱了自己的头,又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眼前这才清明了大半。
没了一会儿,屈听洄就回来了,他带了几个食盒回来的。
屈听洄看他这幅呆毛样儿,便忍不住笑。
屈听洄问:“饿了吗?”
贝岑轩乖乖地点头。
屈听洄给他支了个小桌子,为他一一摆上桌,几个小菜加汤,都是他常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