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深脑子都乱了,他的眼珠子左右轮转:“你们要干掉屈承南?为什么?那是他亲生父亲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贝岑轩说:“这是屈家的事情,我们不必参与,当然,我不只是要干掉屈承南,我们要借刀杀人。”
“你们要干掉屈承南……可是,屈听洄是喜欢你,我看得真真切切,可是屈承南倒了,他自己不也自身难保?他自己什么都没了,两手空空,拿什么来娶你?”
贝岑轩却说:“有的人,即使没有权力傍身,也依旧伟岸。”
“即使他最后失去了一切,但还有我,我们之间,不需要讲这么多权衡利弊。”
贝岑轩说:“我只来问你一些问题,你如实回答。”
赵深盯着他,还是有犹疑。
贝岑轩说:“这段时间,你们赵家的那些族老对你有没有咄咄逼人?你想不想干掉他们?你想不想自己的人生不再被那群贱人裹挟?你想不想获得婚姻的自由?你想不想名正言顺地陪小瓷一辈子?”
五个问题,连续不间断。
最后一句,名正言顺的陪伴。
赵深心头雷动,他咬着牙:“我当然想!我比谁都想!”
贝岑轩漠然地盯着他,看他有话要说。
赵深低下头,低声说:“我知道,小瓷根本就不喜欢我。”
“从我认识她到我们结婚再到现在,我都一直知道,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我可以坦然地接受她不喜欢我,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但即使她不喜欢我,我还是想娶她,只要我爱她这就够了,婚后她如果不愿意,我把她玉女一样供着,也没关系!”
看似坦然接受,实则还有不甘。
赵深有些难过了:“……你知道吗,她晚上总是做噩梦,梦里一边哭一边喊龙景昱龙敏西的名字,惊醒的时候,抱着我哭,嘴里却说景昱你回来吧。”
“我知道,这是她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我就是愿意陪她,她像一朵惨败的花枝一样四处漂浮,那我就做她的这股支撑,这一辈子,我再也找不出一个能让我这样心疼又心动的姑娘了,我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而且,陶家人根本不可能对她好!让我抛弃她转头风风光光娶别人,我做不到!”
贝岑轩深深地望着激愤的赵深。
当初陶玉瓷要结婚的消息传出来时,贝岑轩曾经去找过她。
作为亲密无间的小,贝岑轩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如果不愿意,那就不结了,不要管陶家给的压力,你不愿意,我就帮你逃,真的,我养你一辈子,不是不可以。
小瓷,你千万要问问你自己,慎重啊。
陶玉瓷抬头望着他,笑了笑,说,“渐渐,赵深都那么喜欢我了,我现在悔婚,岂不是辜负了他?背负一辈子的骂名?”
这漫长的一辈子,三万多天,我再也找不出一个比赵深还喜欢我的人了。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想对不起他。
就这样吧。
稀里糊涂,得过且过吧。
贝岑轩对赵深说:“所以你是恨他们的,恨赵家人棒打鸳鸯。”
“但如果我们帮你干掉了赵既葶,你的父亲上了位,做了赵家真正的主人,那么赵家那群牛鬼蛇神还敢在你面前,对着你的人生指手画脚?”
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你的父亲不够位高,不够权重?
赵深面色露出犹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