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胸口起伏,说:“那你自己呢?你就很容易了吗?你考虑过你自己吗?他都那么欺负你了,我还管得了这地方是谁的地盘谁的婚礼?况且,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一击吗?谁来了都能给我一巴掌吗?你以为我还是八年前那个手无寸铁的屈听洄吗?啊!!”
贝岑轩眼睛通红盯着他:“可是那是我自己的事,牧柏桉冒犯到是我!我自己就可以解决!根本用不着你来做出头鸟!你我两家早就闹翻了!”
屈听洄咬牙:“他逼你做你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当事人是你,那就有必要!就和我有关系!你休想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贝岑轩反问他:“那你就没逼我了吗?昨天,你用领带把我绑起来,我求饶了那么多次你都没停!你没逼我吗?!你连你自己都认不清,还来批判别人!”
屈听洄胸腔起伏:“你拿我和他比,是吗?”
贝岑轩朝他大喊:“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我要是讲了道理,牧柏桉这个烂东西今天就要把你欺负了!就打了他几下你也要来指责我?他今天这么冒犯你,我没杀了他都已经是仁慈!”
“你又想杀人了,是吗?”
贝岑轩红着眼睛,眼泪爬满了眼眶,让本就仿佛黑宝石一样的眼睛,更加透亮,却充满了悲伤与倔强。
他握紧拳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你说什么?”
贝岑轩却把头一低,一撇,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说完,就自顾自地要走。
屈听洄扯住他的手:“贝岑轩,你把话说清楚了。”
贝岑轩甩开他:“还有什么好,说来说去!不还是吵架!”
屈听洄掐着他的肩膀,开始歇斯底里:“到现在你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就因为一个牧柏桉?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们想体体面面的装下去,彼此之间顾着对方的脸面畏畏尾不敢声张!可我有什么义务陪着他们虚与委蛇!那他妈都是一群贱货!”
“我告诉你贝岑轩,我们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解绑!你别想拿我当一个局外人!”
屈听洄死死地盯着贝岑轩,眼睛里排山倒海般的偏执与悲怆,他说:“没有你,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关季春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屈听洄失去了唯一的妈妈。
贝岑轩的每一寸呼吸都带了剧痛,他根本无法对屈听洄的问题做出回答,屈听洄太勇敢了,为了贝岑轩,他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也可以把自己鲜活跳动的、血淋淋的心掏出来自证,而贝岑轩却是一个怯懦的人,他不敢再喜欢屈听洄了。
就在二人对峙之时,一个活人划破高空,砰的一声巨响,落到了地上。
洁白的婚纱上瞬间长满了刺眼的红玫瑰。
陶玉瓷趴在地上,嘴里不断呕出鲜血,她望着惊愕而僵直的贝岑轩与屈听洄,人生中最后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