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岑轩蓦地坐起来,他面有阴云似地盯着屈听洄,胸口微微起伏。
他扯了下屈听洄的衣服,说:“在你眼里,我们之间就不能互相坦诚一次吗?就你自己是孤军奋战,单枪匹马打天下的英雄,你高尚死了,说来说去,你其实根本不把我当做自己心里至关重要的人吧?连这点东西都不肯托付!”
屈听洄忙说:“不是的……”
贝岑轩直接推了他一下:“你不想和我说,那你去和徐灿聊你的工作不就好了,你来我家做什么?是你非要来,还不许我问!”
贝岑轩越说越生气,他凶着脸,一双瞳孔差点比猫眼石都亮,他开始推屈听洄,让他走。
“那你走啊,少来这里惺惺作态,到底有什么意思!”
偏偏屈听洄坐如金钟,贝岑轩怎么推他都稳稳的。
屈听洄耐心说:“你今天好好休息,过几天,过几天我再和你说,我有我自己的计划,不要生气,好不好?”
贝岑轩阴嗖嗖地说:“不行。”
屈听洄沉默了。
贝岑轩转身利落下床,拖鞋还没穿上,屈听洄便又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穿过他的膝弯,将人又抱回自己的腿上。
屈听洄的手覆在他的腰上,贝岑轩依然没有安全感,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贝岑轩低着头,垂着眼不去看屈听洄,故意怄气。
为什么既要又要。既要贝岑轩与他亲近,又不肯向贝岑轩托出实情。
他抬起头来,凝视着屈听洄的脸庞:“你明知道新瓦德和屈家关系不好,当年都彼此撕破了脸,屈议长对我们家毫不客气,外界也在传我们关系不好,你却还要来缠着我,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我,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舆论?。”
“你说你喜欢我,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和徐灿在一起,你也不说,既然我们之间连这样一点信任都没有,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难道就是为了你心中的一己私欲吗?我是你泄欲的工具吗?”
屈听洄说:“渐渐,这么多年,你还不认不清德伦人的本质吗?他们比谁都会装,平生最爱自己的脸面和对外人的体面,究其本质,不过是一群衣冠禽兽罢了,渐渐,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这群人了?”
屈听洄深深地望着他:“至于徐灿,那是我和赵家的事,我需要他帮我牵线,我不想你也参与进来。”
贝岑轩脱口而出:“你的事……”
他又顿住了。
你的事就不是我的事了吗。
这句话在贝岑轩脑海中不断回味游荡。
他与屈听洄面面相觑,最终选择了闭嘴,从始至终,好像不清醒地都是贝岑轩罢了。
贝岑轩总是以一种过去他们还在一起时的姿态,倨傲蛮横地要求屈听洄对他坦诚相待。
可是贝岑轩又总是忘记,他们现在没有曾经彼此指着他对着地说我爱你、在黄昏落日之下的热气球上吻到喘不过气的轰轰烈烈了。
或许,他们都已经不再擅长表达情感,只会一味地占有对方。
贝岑轩缄默不语,推开屈听洄,翻了个身,被子埋着半张脸,他闭上眼睛。
半晌,半晌。
被窝里蹦出来一句:“我再也不和你讲话了。”
屈听洄温沉地叹口气。
“不讲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