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视频,贝雨给了当时在国外疗养的贝岑轩。
他蜷靠在疗养院花园的秋千上,想起十岁那年的夏天,贝允珍带着他满世界游玩,从热带雨林到冰川极地,从亚马逊徒步,看完蜥蜴、枯叶青蛙、野生大王花……又去南极看企鹅与极光,她把小小的贝岑轩抱起来转圈。
我们渐渐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宝宝!
最后,贝允珍留给他的那笔钱,除了不动产、信托基金以及公司股份之外,账户里所有的钱都被他捐空了。
阳光穿透西府海棠树,在地上落下一片光斑。
侄子牵着姑姑,姑姑握着绳子,牵着“大侄子”
,大侄子脖颈间挂了个金铃铛,走起路来隐隐有铃声叮当响。
他们漫过海棠花海,回到了庄园里,贝允珍吵着闹着,颐指气使地要她“大哥”
为她做苹果派。
贝岑轩望着二姑如今欢脱的模样。
没疯之前,贝允珍不好好吃饭,追求完美的身材与紧致的皮肤,后来经历一系列变故,整个人瘦得跟干枯的柴棍一样,现在倒好,疯了,但是被大姐养得白白嫩嫩。
所以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他只温沉地叹了口气,随即去厨房洗红苹果。
戴着白手套的手将烤架拉出来,苹果派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突然,客厅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贝岑轩跑去查看,现贝允珍蜷缩着捂住耳朵,眼睛里的惊恐藏都藏不住。
“鬼!!!!妈妈!!!妈妈!!!啊!!!!”
贝岑轩第一次见贝允珍失控的模样,一时也无措极了。
他跑过去,贝允珍也注意到了他,大喊了一声大哥,一把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贝允珍惊慌,瞳孔四处流转,突然一定,定在那放在金丝楠木茶几的花瓶上,而花瓶里插着几只蔷薇。
蔷薇花瓣是极其艳丽的红,仿佛美人的血泪。
那一瞬间,贝允珍感到了恐惧。
贝允珍挣脱开贝岑轩的怀抱,抄起花瓶猛地砸碎在地板上。
贝雨正好下班回家,花瓶直直朝她砸过来,所幸保镖跟在她身后,一掌挡掉了花瓶。
贝允珍指着碎掉的花瓶歇斯底里!
“把她给我拿走!拿走啊!!!”
贝允珍的情况属于失心疯,情绪失控的时候不在少数,大家都已经习惯,庄园里安排了随诊的精神科医生,有时候疯情况较轻,医生安抚几下就没事了,有事较重,则需要注射镇定剂帮助镇定。
此时此刻,贝岑轩不住安抚他:“贝允珍,你看着我!”
贝允珍望着贝岑轩,眼神又突然清明了:“渐渐…你是渐渐吗?”
贝岑轩:“对……”
贝允珍捂嘴,惊呼:“你是渐渐!!你都这么大了!!你不是才刚四岁吗!!”
贝允珍捧着他的脸,难以置信地打量。
贝岑轩十分无奈。
贝允珍突然拿起他的手:“你手怎么了?”
是刚刚切苹果的时候,贝岑轩自己走了神,把食指切了个小口,不过不严重,已经贴了创可贴。
“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