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讪笑:“不敢当不敢当。”
贝岑轩直接忽视了他的推脱,依旧在笑:“过来。”
男孩不敢拒绝,绕过办公桌走到贝岑轩面前,贝岑轩的手微微挡住了嘴巴,可是眼睛却饶有兴趣地盯着男孩。
“伸手。”
男孩伸手。
贝岑轩低头把自己腕子上的表摘下来,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鹦鹉螺。
他拉过男孩的手,将腕表戴在了男孩空荡荡的手腕上。
男孩诚惶诚恐地推拒:“使不得使不得贝总……”
“,别拘束,你是小叔派来的人,今天又帮我挡了咖啡,我奖励你是应该的。”
贝岑轩不住抚摸男孩的手,意味深长。
“你做得很好,去工作吧。”
贝岑轩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神情冷漠,嘴里无声骂着贝呈这大傻逼。
贝岑轩新官上任,跑去董事长办公室里喝茶,贝雨微笑:“渐渐,你能回来帮我,我特别开心。”
说着,亲自给贝岑轩沏茶。
母树单株的普洱,很是醇厚。
贝岑轩客气道:“爷爷不是说过,我们一家人要沆瀣一气,同仇敌忾。”
贝雨听了非常欣慰,连连拍着贝岑轩的臂膀说有你们就好,有你们就好,有你们在,再过几年,我就退位养老去了。
姑侄俩聊天,那就不是枯燥乏味的生意经了,大多数都是家长里短,贝雨跟他说起贝兆龙来。
贝兆龙人到晚年,意志已经不清醒了,乱脾气是常态,甚至在家请大师做法,或者找来歪门邪道的法子,在陀山种满了紫藤花,黄纸符咒漫天飞舞,他妄图得道成仙。
藤蔓向上攀爬附满了庄园的墙壁与窗户,原本富丽堂皇的庄园,在贝兆龙的弥留之际,充满了诡吊之感。
保命针的谣言的确属实,不过一针一个亿实在夸张,几千万是有的。
年轻时的商业皇帝,头脑聪慧过人,雷霆手腕万丈起高楼,最风光的时候凌驾于州长之上,谁人不畏惧?到了晚年,说是一句晚节不保,真真是不足为过。
贝雨悠悠的说:“人呐,总是贪心不足,当人世间没什么可以满足他的时候,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要得道成仙。”
“就是你爷爷这样的人物,也并不意外,毕竟唐玄宗不也就那样儿?”
“所以还是不要活太久,五十而知天命,活到五十岁,青春的风华正茂和事业上的意气风全都体验过了,就连大多数的怦然心动,也都是在前面五十年经历的,五十岁的时候,人生也不会有遗憾了,活久了还是太痛苦。”
贝岑轩说:“活成姑姑你这样,也的确不会有遗憾了。”
贝雨玩笑:“像你爷爷这样的,活到七十就足够了,多活二十年,毕竟那段时间还要给咱们收拾烂摊子。”
贝岑轩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