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你自己理。”
贝岑轩心狠,伤到了温承星娇嫩的小心脏,从小到大,无论是贺叔叔还是爸爸,还是周围的一众长辈,都是把他含在手心宠爱着长大,还没有人这样明显地冷落过他,小少爷接受不了这种落差,登时委屈地红了眼。
贺暂看看贝岑轩,又看看温承星,无法,无奈,只好把温承星抱到自己腿上来哄:“不理不理,贝叔叔不理,贺叔叔理你,别哭。”
温承星趴在贺暂怀里,手背抹着通红的眼圈,哽咽:“我讨厌你。”
贝岑轩:切。
还哭,算什么男人。
黑夜寂静,车里也寂静。
贝岑轩没理任何人,贺暂想同他说几句,但看到他漠然的神情时,又打退了堂鼓。
透明的车窗映出他漠然而俊美的面容,纵然再好看,却要掩饰不住眼底的失落与难过。
贝岑轩开口:“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白锐侧头:“想吃什么?保利湾附近有家新的餐厅。”
贝岑轩:“随便找一家吧,路边的餐馆就行,我现在的心情高档不起来。”
街边小饭馆里,白锐与贺暂坐在一个长板凳上,他们略显担忧地看着对面狼吞虎咽一碗炸酱面的贝岑轩。
温承星小脸稚嫩,他手忙脚乱地给贝叔叔剥大蒜,心里誓一定让贝叔叔喜欢自己。
贺暂剥干净茶叶蛋,放在对面炸酱面的碗里。
“慢点儿。”
贺暂担忧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贝岑轩摇摇头:“没有,只是在床边盯了我一个晚上外加一上午,而已。”
贺暂:……
白锐:……
温承星捂着嘴,哇塞。
白锐说:“他让你吃,你就吃,他又没那个胆子敢给你下毒,怎么这么赌气,整整一天都绝食,要是真把身体搞坏了怎么办?你又经不起折腾。”
贝岑轩头都没抬:“没有斗争哪来的成功?”
白锐哼了一声,“少硬气。”
温承星给贝岑轩剥了整整十块蒜,还要继续剥,白锐直接行了行了,你贝叔叔压根都不爱吃大蒜,你这多此一举的,别在这瞎殷勤了。
在家都不见你给你亲爹剥个橘子。
温承星瞪他,给老爹嘴里塞了块大蒜。
贝岑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吸引这个孩子,明明脾气不好,身上也没有阳光明媚的健气。
贝岑轩随口问白锐:“你什么时候回去?”
白锐当初为了脱离白复群的掌控,主动申请调往了东部战区,这些年一直把温承星带在身边照顾,温承星一直上的是军区学校,但最近一年边境局势又动荡起来,境外势力张狂,白锐不放心,又把孩子送回来了。
白锐答:“再待两周,这次假期比较长。”
贝岑轩嗯了一声。
他低头吃面,嘴里很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