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日光为这双手覆上一层朦胧的纱,那微光仿佛一颗钻戒缀在他的无名指上,仿佛那颗早已经被他丢掉了的蓝紫钻石。
咔哒,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是屈听洄。
他朝他走过来。
贝岑轩下意识拉住窗幔,不让他进来,但这偌大的窗幔,柔软得仿佛水一样,又怎么能阻拦得了外面的人。
贝岑轩认了命似的,他一掀被子躺回去,背对着屈听洄,看也不看他,凉凉道:“检察长不妨有话直说,何必弯弯绕绕地在这里折磨人。”
屈听洄没什么情绪:“我没有别的话,只想看看你,但你好像在刻意躲我。”
这么多年,听洄,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就会装可怜。
在我面前。搞得你多么委屈似的。
贝岑轩转过头冷冷望向他:“我不该躲你吗?在这之前我都没有躲你,但是你做了什么?我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
“你说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总不能我只是一个给你暖床的通房吧?”
屈听洄微微俯身,握住他的手:“你不爽吗?你昨天叫得挺好听的,你还叫我老公,你说你爱我,你没我不行,我要出去,结果你哭得更厉害,说不要不要,然后收得更紧了。”
贝岑轩简直不可思议了。
八年没见,自己往自己脸上糊了一吨水泥,变得无懈可击。
他冷笑出声,不甘心示弱:“姓屈的你真有意思!你当自己是什么魅力无限的男明星呢?就是男明星也不配我说这些酸词!”
“说什么气话。”
屈听洄越过话题,端起还温热的粥:“我喂你。”
贝岑轩气不打一处来,抄起碗来砸在地上,陶瓷碎了,南瓜粥撒了一地。
“你休想。”
屈听洄站起来:“不吃东西,是吗?”
贝岑轩倔强地盯着屈听洄,满眼写着不服气,但是眼睛却有些红了:“屈听洄,你就会欺负我。”
“没有。”
从始至终,屈听洄脸上没有出现别的神情,一直都冷静如同冰湖,仿佛贝岑轩的愤怒和难过他都看不到一分一毫。
一看他这幅鬼样子,贝岑轩更是郁闷至极,难过至极,难道屈听洄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耐心地坐下来哄哄他吗?
难道现在的屈听洄只是一个在床技方面略显神通的阎王爷了吗?
贝岑轩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哽咽着顺:“屈听洄,你一点都不好。”
屈听洄低头望着他这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小Beta。
比谁硬气,屈听洄还真比不过贝岑轩。
屈听洄温沉地叹了口气,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讨人嫌的事实。
他捧着贝岑轩布满眼泪的脸颊,用指腹替他拭去眼泪,吻掉了他脸上的咸酸的眼泪。
屈听洄说,我知道错了。
贝岑轩眼泪却流得更厉害了,他冷冷地盯着屈听洄,胸腔里不住抽噎着,嘴里全是屈听洄你一点都不好,你就会欺负我,你太坏了,他们果然说的对。
屈听洄抱着他哄了很久。
贝岑轩哭了有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也变得多愁善感了。
他也觉得自己刚才怎么能这样,在屈听洄面前卸下了防备,哭得一塌糊涂,没点子粉身碎骨浑不怕的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