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水是五年前寿终正寝的,它曾经爱玩的珍珠与宝石贝岑轩还留着,就存在这匣子里。
完事以后,利亚端来水杯,贝岑轩照例吃了药,是抗眩晕症的药物。
药里有安眠成分,但他今天却罕见地没有早睡,他在后院的花房里窝着看了会书,花房里的恒温系统让他不觉得冷
利亚问:“渐渐去哪里啊?”
贝岑轩低头穿鞋:“出去散散心。”
利亚看了他一眼,嘱咐道:“要早点回来啊,有事消息,我让人去接你。”
“嗯嗯。”
贝岑轩开车出去兜风了,他依旧是个待不住的性格。
八年没回,芙城的变化很大。
玛港的烟花更加繁华了,中古广场扩建得更大了,购物天堂依旧闻名遐迩,德伦变成了更加纸醉金迷的德伦。
耳机里播放着最近的政治新闻,由检察长亲自起草的《德伦患者医疗保护法案》在昨日正式施行。
用以整治现在市面上的医保公司恶意不报销医疗费用的情况。
在任德伦做检察长的短短几年里,屈听洄亲手创立了数十个核心监察部门,名下人才济济,每年监督处理案件过2万起。
细想起来,那个人把政客商贾们抽得瑟瑟抖,倒是把选民们哄得心花怒放了。
从上位之后,支持率就没掉下来过,不出意外,等白笠任期一到,下一个州长就是他了。
德伦历史上最年轻、最雷厉风行的州长。
就像年少时所说的,屈听洄走到最后,一定会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
车停在路边,玛格丽特江面的风吹起了贝岑轩的额,白绸衬衫领口上的花色丝巾也飘起来,同时也刮起一阵清凉的舒适,贝岑轩难得愉悦起来,山根处的小痣透着随性。
手机里响起一阵阵消息提醒。
温承星这个孩子性格也太活泛了,一直用白锐的手机给他消息,一水的颜文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这个孩子的雀跃与欢喜。
贝岑轩看着烦,但又不想冷暴力他,打着字呢,神情专注。
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巨大的阴影遮住了贝岑轩的身躯,a1pha漆黑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他。
“渐渐。”
一道熟悉的男声,曾经无数次缠绵时在耳边萦绕着的声音。
打字的手停住。一瞬间,贝岑轩抬起头来,仿佛坠入了冰凉的海洋,在漩涡里翻涌。
贝岑轩转过身,不可置信地望着屈听洄,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
黑长大衣裁剪得利落,落至膝下,一阵风吹得落拓,领口随性敞开,露出里面的戗驳领西服,领带夹上的钻石闪着冷光,他的肩膀宽广平直,只要站在那,周身的气场都沉了下来。
他变了很多,让贝岑轩一阵恍惚,他觉得屈听洄长高了,从青涩的少年变成了成熟的男人。
曾经俊雅的眉眼也变得锋芒锐利,浓眉深目,身为德伦的领袖之一,高大而冷峻,每一寸都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像传言里的那样,深沉寡言,铁面无情。
而此刻,这双深沉的眼睛在望着他。
可他们都不再年轻了。
他们已经分开了。
你怎么在这,这句简单的话语卡在嘴边,贝岑轩大脑被抛到外太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