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承南反手掐着牧恒田的下巴,眯起眼睛,“所以是我的问题吗?是我小肚鸡肠不辨是非对吗?”
“既然如此,我可不能让他如愿,听洄这辈子,只能有一个身份,就是我的儿子,他永远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方才,在病房里,屈听洄展现出了从未对自己父亲所有的温顺与乖巧。
人可以轻松地控制面部表情,但眼睛是绝不会说谎的。
看看那个眼神。
屈听洄刚才接着汤,望向贝律恩与林净崖,眼睛是亮的,受宠若惊的。
林净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听洄低着头,很听话。
那温馨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可那是他的孩子啊。
难道这个世界,竟然就真的没有一个能对他给予爱的亲人吗。
一想到这里,心里又止不住的难过与愤怒,他握紧拳头,冷笑。
他以为屈听洄是什么聪慧过人的紫薇星,却没想是个吃里扒外的野狗。
竟然是个这么没出息的,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当初怎么不被路边的真野狗咬死呢?
贝律恩与林净崖找到他时,他都没想过那么繁杂,直到现在,屈承南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又是贝律恩。
又是贝律恩。
律恩呐,你的命怎么能那么好?
竟然连我的儿子都要抢。
他们对峙着,这时,屈随臣回来了,他应该是去外面鬼混了,看到自己二哥和牧大哥,喊了两声哥哥。
屈承南收起火焰,哼的一声,转身上了楼,留下牧恒田与疑惑的屈随臣在楼下。
在屈听洄向他提出要去普因探亲后,屈承南消下了火气,仔细想了想,还是选择带着屈听洄出了一次门,不过这次不是去应酬、社交,而是去玩,屈州长带着自己的儿子去山上露营。
在被赵既葶欺负后的十七年里,屈承南再也没有展开过类似的户外活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雾都山地处庞大的都,而那时的屈承南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学生。
现在他们在德伦,而现在的屈承南是德伦的领袖。
没有赵既葶,没有贝律恩,只有父子,只有血脉。
山山顶的夜色很美,夜晚萤火飞舞,一轮明月挂在天边,缀着满天繁星,向远处深深一望,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旷野的寂静。
山间凉风习习,屈承南夹起烤肉放到屈听洄盘里,说:“其实你肯定更想贝律恩做你的爸爸吧。”
屈听洄罕见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显然是不太懂这个问题。……
他说:“为什么这么问?你才是我的爸爸。”
亲子鉴定,白纸黑字。
屈承南嗤笑一声,但终归到嘴的嘲讽没说出口。
“你真的喜欢渐渐吗?不是见色起意?不是意气用事?”
我就这么不好,让你恨不得去做别人的儿子?
为了做贝律恩和林净崖的儿子,竟然想出了追贝岑轩这一招。
你想入赘啊?
屈听洄低头摆弄着相机,“爸,你都不同意了,就说明这个问题在你面前没有意义,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不然要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