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恒田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关上了灯,只剩下一柄台灯昏暗地亮着。
“睡吧。”
屈承南面无表情:“我看见你就恶心。”
牧恒田轻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别看了,乖。”
屈承南绝情地将脸一撇,甚至都不让牧恒田摸他。
夜晚病房里一片漆黑,窗外狂风大作,梧桐叶被打得簌簌作响,几只乌鸦飞过,出断断续续的哀鸣。
屈承南出一声惊喘,猛然惊醒,环顾四周,眼前一片漆黑,牧恒田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低头望向自己的身体,腹部的病号服浸满了浓稠的鲜血,两腿之间也沾染了触目惊心的血液,那黏腻冰凉的感觉,叫他恨不得去死。
他望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一瞬间他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恐惧想藤蔓一般缠绕长大,勒紧,绞杀。
下一秒,病房里突然闯进一群人,大家纷纷出惊呼,白笠捂住嘴巴,贝律恩目瞪口呆,就连一向冷静的林净崖也睁大了眼睛。
牧恒田稳稳抱着那个婴儿,站在他的对立面,冷冷地望着他。
屈承南瞳孔地震。
“我……”
屈承南彻底清醒了,胸口剧烈地起伏。
不多时,一道白飘飘的鬼影矗立在牧恒田的窗前,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牧恒田,仿佛即将降下死刑的判官。
屈承南不知道从哪来搞出来一把水果刀,谁料牧恒田却忽然睁开了眼,屈承南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朝牧恒田捅了过去!!
牧恒田反应迅,及时握住了屈承南的手腕,两个撕扯起来,刀子飞了出去,出啪嗒的声响,屈承南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头狠狠地磕了一下,牧恒田赶紧把他捞起来,心疼不已,屈承南却一心要去够地上的水果刀。
屈承南嗓音冰凉:“你放开我……”
牧恒田大吼道:“不许动!!!”
屈承南突然开始歇斯底里:“放开我!!放开我!!!别碰我!!!!”
牧恒田被这剧烈地反应吓得心慌不已,任由屈承南咬住他。
屈承南挣开牧恒田安抚的怀抱,他反手抽了牧恒田一巴掌,脸上落满了痛苦、怨恨的眼泪,他揪起牧恒田的衣领,将人掼到地上。
“凭什么要把一个酒鬼的死扣在我头上,凭什么他们享进荣华富贵我却要为吃饭愁,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凭什么你们能随意羞辱我!凭什么何梵唯独看不起我!凭什么你们都是金环而我是银环!凭什么你们这群臭金环那么趾高气昂!”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赤红着一双眼,一声声质问着牧恒田,一字一句饱含了这么多年以来对所有人的嫉恨。
他的病还没好,如此激烈的反抗,脸都苍白了,可他依旧恶狠狠地冲牧恒田大吼大叫,泪珠连成线落满整个脸颊,所有一切,凑成数不尽的恨。
“屈泽亭死了,那是他罪该万死!罪有应得!明明是他们先对不起我的!都是他们该死的!!”
一滴眼泪落在牧恒田的眼睛里,牧恒田瞳孔微微抖动地望着他。
屈承南狠狠给了牧恒田一巴掌:“你知道因为你,我付出了什么吗?!!!”
我浪费了自己人生中最年轻最宝贵的十个月,给你生了个孩子!还是你强迫我!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娶徐惠!!是你!毁了我的一辈子!!都是你!都是你们的错!!!”
“牧恒田,这些人里,你把我害得最惨!你最能羞辱我!你把我当做你泄欲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