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承南望着天花板啊了一声。
“是啊,现在估计人人都知道,屈家父子反目成仇了吧。”
真够丢人的。
救援队在那块山上进行了地毯式搜索,什么无人机、直升机、生命探测仪……就连大树都爬上去探查,掘地三尺,依然不见任何踪影。
屈夫人活活哭瞎了一只眼睛。
屈承南没去参加屈泽亭的葬礼,毕竟连尸体都找不着,算的哪门子葬礼。
住院期间,徐惠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屈家震碎成这样,他应该高兴。
但却是精神消沉了一段时间,也不见任何来探望的人,毕竟疾病就算不让人死,也足够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屈承南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他不可能那么快满血复活。
牧恒田和周念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
两个人以往是互相看不上的,但在此刻达成了某种默契,上午牧恒田来,下午周念来,晚上轮流来。
总而言之,他们不会让屈承南独处。
这天白天,屈承南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其实窗外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呆罢了。
人生里难得的放空,是在自己被病痛折磨的时候,这一次大劫,可真是伤了身体。
医生还现他曾经自残、生育过,不允许他再做任何过激的、伤害自己的行为。
屈承南答应了下来,条件是不允许他到处乱传。
牧恒田蹲在他身前,拉过他的手,指腹却无意识地摩挲他腕间的白色疤痕。
他心脏钝痛了一下。
他说:“医院后花园的樱花树开花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屈承南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只盯着窗外。
牧恒田也不逼他。
根本不敢逼我。
牧恒田又说:“何梵来看你了。”
“专门坐飞机来看我的狼狈样子,真是煞费苦心了。”
屈承南平淡道:“让他滚,这个贱人。”
牧恒田:……
第二天的白天。
屈承南指着一旁在地上堆积木的贝小轩和白小锐,冷声道。
“把这两个赔钱货给我拿走。”
牧恒田耐心:“宝贝儿,这是贝律恩和白笠专门拿给你玩的。”
这是真话。
不过也是赶了巧了,屈承南住的这家医院和贝岑轩住的是同一家。
林净崖和贝律恩生了个小病秧子,常年往医院跑。
而白小锐是实实在在来凑热闹的。
秉承着知识要从小抓起的道理,他妈在这个孩子三岁开智时便找来了奥数辅导老师,如此反复折磨了两年,贝律恩看不下去了,把孩子拐来医院陪自家孩子了。
屈承南阴郁道:“神经病吗?他们。我的屋子是什么好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