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小轩天生自信自来熟,抱着屈承南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黑亮亮的眼睛盯着他:“你好漂亮。”
“……嗯。”
“我叫渐渐。”
屈承南无奈:“我知道,渐渐。”
“你别伤心。”
屈承南耐心:“我哪里伤心了?”
贝小轩却用小手指点了点他的左胸口处,说:“我看到你的心脏了。”
屈承南两眼一翻:“那你看吧。”
贝岑轩却说:“我不看了,你得抱我。”
屈承南摊了摊手:“我不是抱你了吗?”
小小的贝岑轩撇撇嘴,小腿一跨,跨坐在屈承南腿上,他够不到屈承南的脖子,所以直接用两只手抱住了屈承南的身体,小脸埋在他的胸口,“这才叫抱!”
大病号和小病号依偎在一起。
屈承南垂下眼帘,修长骨感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他又想起了那个孩子,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会不会也会像现在这样,抱着他的养母或者养父,跟着奶团子一样。
年幼的孩子自带某种天真温暖的能量,屈承南的眉眼依旧是冰冷的,可是两只手却护住了贝岑轩,轻轻地拍着他柔软的后背。
牧恒田站在病房外看着这一幕,握紧了门把手,思绪万千,百感交集。
要是,在这样一个脆弱的时刻,他们也有一个孩子就好了。
白小锐看到这一幕,也站起来,跑到他们两个跟前,小手指戳了戳屈承南的腿。
盯着他,我也想抱。
屈承南把贝小轩放下,弯腰,两手伸进小孩子的腋下。
白家的小子可太沉了,白笠给他喂的什么啊,真是人均非纳大陆的野牛。
屈承南抱他有些吃力,难免牵扯到一下伤口,牧恒田见状,推门进来,将白小锐捞起来,轻轻地放屈承南腿上。
屈承南抱着孩子,看见他便没了好脸色,冰冷地剜了他一眼,身子微微往另一边侧过去,不给他看。
白小锐没察觉出异样,他是个敞亮的小孩,伸手搂住屈承南的脖子
“屈叔叔,我祝你快点好起来!”
屈承南敷衍,嗯嗯嗯,嗯嗯嗯。
之后贝律恩下了班,来接贝岑轩,他要去打针了,贝小轩被爸爸领着,闷闷不乐地走了。
白小锐也被领走了。
偌大的病房又只剩下了两个无趣的大人。
牧恒田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抱到了病床上,为他盖好了被子,没一会儿,护士便来为他打吊针了,他这些天反反复复地烧,一身的病气消不散,今天才算好些。
尖锐的针刺进血管里,护士将要输的药挂好,嘱咐了他们几句,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