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崖正煮着面,抬头问他们:“谁还去?”
女生说:“我也去。”
白笠心道姑娘你也太没眼力见了,人家小两口去看星星,你去是当电灯泡的吗?
为了自己好朋友新婚燕尔,能顺利培养出感情。
白笠舍己为人,举起手来:“我也要去!”
这个傻姑娘,下定了决心不结婚,竟然瞒着所有人去买了个孩子,十月怀胎,没让任何人知晓,孩子都出生了,在襁褓里哇哇大哭,才敢叫他们来医院探望。
她说她想趁着年轻赶紧生,这样的话孩子会聪明。
目瞪口呆了所有人。
这还是生完孩子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和他们出门玩。
众人吃完饭,便去了远处观星。
他们都走了,只剩下屈承南和赵既葶,
屈承南心无旁骛地烤着肉,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赵既葶聊天,那次之后,他与这位学长明显地熟了起来。
赵既葶抬头看漫天的繁星:“其实我觉得这里的星星也很好看。”
屈承南往嘴里塞了口烤肉,也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是挺好看的。”
赵既葶微笑了下,注视着火红的篝火旁屈承南精致的脸,看他烤肉时垂下的乌黑的眼睫、高挺的鼻梁,眼睑下的那粒泪痣像人鱼的眼泪。
“星星没有你好看。”
屈承南自然对好听的话大方接受,他笑了笑。
“确实。”
赵既葶说:“你是不是带了相机?趁他们都不在,我们两个拍一张合影吧。”
屈承南放下烤肉夹,“行啊,我去拿。”
屈承南起身回了帐篷,他装相机的背包在里面,他跪坐在地面上,拉开背包拉链。
赵既葶转头望向屈承南的背影,最终直直定在他瓷白的后颈,那眼神深沉如同无尽的黑洞,那视线犹如一场无声且残暴掠夺。
众人看完星星回来,看到的便是屈承南狼狈地跪在阴湿的草地上,企图把外套的拉链拉上,却怎么也拉不好,寂静的空间里传来一声声难过的啜泣。
他们吓了一跳,迅过去问他怎么回事。
屈承南满目惊恐地推开贝律恩,自己也跌坐在地上,地面有草,手掌处传来痒痒的,凉凉的触感,皮肤在上下摩擦。
“离我远点!不要靠近我!!”
他僵硬地环顾四周,贝律恩、林净崖、白笠他们都担忧地看着自己,他们,都是金环,生来的天之骄子。
他们对自己有信息素压制。
空前绝后的屈辱犹如藤蔓飞成长,包围他的心脏,不断收缩、压紧,转化成可怕的孤独,连带着无法诉说的委屈,让他只能默默承受,吞刀子一般往下咽。
他的眼睛爬满了血丝,眼眶通红,他在抖,他想逃离这个地方。
这个人间炼狱。
一滴倔强的眼泪从眼眶滑落到下巴,再滴落到石头上。
屈承南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