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帮有钱人,凭什么这么天真?
屈承南气急了,但他却蓦地笑了下,那笑容讽刺。
“啊是是,你们一个个都是精英,我不一样,我就是从小镇来的,论教育资源,我可比不过你们!论起学习成绩,我更比不过你!满意了吗?你们就继续高高在上吧。”
屈承南越想越恨,越来越不甘心,胸腔起伏地盯着贝律恩,他被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逼得喘不过气,他想挥起镰刀把他们都砍死!
屈承南站起来转身走了,留下贝律恩露出想要挽留的动作。
屈承南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那里有一棵高大的海棠树,他气愤地踢了一脚海棠树,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了他的头顶和肩头。
太可恶了!
精致的皮鞋踏在青石板砖上,偶尔有学生路过。
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他享受关注,可不是这种看宠物看笑话一样的关注。
最让他上蹿下跳的是,看似混蛋不羁的牧恒田考了年级第七,四位数的高分,六科全a+。
白笠虽然脑子笨,却肯吃苦肯努力,所有人里,她是最努力的,就连在车上都在看书,做题。
成绩虽不是名列前茅,却也看得过去,不过照他弟白桢那位大魔王还是差了十万八。
至于白桢……他是三年级的,在榜,从来没掉下来过。
牧恒田小时候因为生病,上学晚,比他大了一岁,他就当他是大脑比他早育一年吧。
可就连贝律恩这个傻子,也是年纪前一百的水平,他们家亿万家产,他从小就拿最顶级的教育资源堆砌着,屈承南根本没法和他们任何人比。
屈承南人生里有数不清的让他痛苦的桥段,可要真论起最丢人的,那绝对是现在。
他决心自己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尤其是看着屈泽亭如此风光的情况下,而自己却战大败,好一场开门黑,让所有人都看了笑话,屈承南气得握紧了拳!
那天放学后回到家里,他直接找上屈少庸:“给我请老师,我要补课。”
孩子求学上进,本来是好事。
屈少庸却在一瞬间蹙了眉。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这个孩子戾气太重,野心更是不低,为了利益没有底线。
他又想起这个孩子出生时,整个屈家的愁云惨淡,黑云压城。
那一瞬间的拧眉,屈承南看见了。
屈承南面上不动,眼睛却死死盯着父亲,无人在意的暗处,他握紧了拳头。
屈少庸还是答应下来,毕竟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孩子爱学习也不是坏事。
初来乍到就考了个倒数第一,谁能接受得了?
屈承南被分到了年级最末尾的Z班。
他受到了排挤。
编程课上,所有人都完成了课堂作业,在那里悠然自得地打游戏,只有屈承南还在焦头烂额,他根本看不懂电脑上的乱码,老师讲的他也听不懂。
他觉得自己前面十五年活得像个笑话。
如果不懂,人自然而然地会寻求帮助,这并不丢人,因为没有课上作业会被扣分,影响成绩。
初来乍到的屈承南也尝试着求助,可换来的却是少爷小姐们的或嗤笑或无视,他们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最后,他因为没有完成课堂作业被老师责罚了。
上流圈层最忌讳从中插队的不之客,不管是私生子、养子……亦或者是屈承南这种从小到大屈家不闻不问,自己舔着脸闯进宴会找爸爸妈妈的亲生儿子。
如果有一个这样的人出现在他们的圈子里,一定是受针对的那一个。
屈家都不重视他,外界又有什么理由尊重他?
比如,羽毛球或者其他运动课程上,大家两两为伍,结伴而行,唯有屈承南是落单的那一个。
再比如,他们把屈承南堵在厕所里,搬起一盆冷水来泼湿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