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承南狠厉道:“你什么都没有,一穷二白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屈承南一把抓住周念的金环,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同他对峙:“你算什么东西?”
他凝视着周念脖子上那金光灿灿的颈环,一时忘记了反应,他突然又觉得无力了。
因为这个金环,他从小受了多少无端的对比与伤害。
就因为有个金环在身边,银环再优秀,也不该骄傲吗?
周念也站起来,握着屈承南清瘦的肩膀,苦口婆心道:“你以为你找到他们,他们就会坦然地接受你吗?他们和你没有任何感情,又怎么会施舍给你想要的财富和地位?你回去是不会好过的,我不想看到你受委屈,我不想看到你陷进他们的纠缠之中!”
屈承南的眼睛蓦地红了,他使劲推了周念一把:“我告诉你!这不叫施舍!是本来就该属于我的!只要我身上还留着屈少庸的血!我就还有资格继承属于我的那份遗产,他就得对我负责!”
周念:“你太天真了!”
屈承南突然作,反手给了周念一耳光:“你再敢拦我我就把你也杀了!”
周念难受道:“我……”
这句重要的话,还没等周念说出口,屈承南便松开了手。
刚才的剑拔弩张没有了。
小镇的夜静得空寂,静得周念能清晰地听到,屈承南那疲惫的,灰色的呼吸。
风拂过树上枝头,一只夜莺挂在上方。
夜莺的翅膀,挂着露珠,凝结在想象里的,月亮的泪光。
屈承南忽然低头抹了把眼泪,低声道:“你走吧。”
周念对他伸出手,却顿在半空。
屈承南心中难过:“你出生就是金环,注定了一辈子的众星捧月,你是你妈妈和爷爷心头上的宝,没人不喜欢你,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万人嫌,就像你反对我的做法一样,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屈承南离开了小镇,整整一周都没有回家,李家人也并不管他。
一周后的深夜,李家的大门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出吱呀一声。
屈承南走进屋里,一家子都在里面熟睡,睡得安稳踏实,一看就是问题解决了。
李父披着衣服,出门起夜,一阵风凉嗖嗖地吹过来,吹得李父了颤。
高挑拔节的少年站在他面前,风鼓动着他的丝与衣裳,他居高临下,面无表情。
刀是李父以前用来干活的旧镰刀,上面早已经生了锈。
镰刀起镰刀落,血唰地溅了屈承南一脸!
脑袋与身体连接的脖颈断掉了一半,另一半还连接着。
李爸下意识扶着自己断掉一半的脑袋,指缝中血如泉涌,他睁大眼睛,嘴里出呜呜的声音,下一秒,人直直地倒在了空荡荡的院子里。
屈承南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进屋里,面对着熟悉的李母,挥刀砍下毫不留情,被褥都浸满了血。
屈承南的头上也沾了血,他喘了口气,转头碰见了门口睡眼朦胧的李哥,没等李哥反应过来,屈承南冲过去一镰刀砍烂了他的胸膛。
血唰地溅到墙上!
李家哥哥痛苦得连叫都叫不出,屈承南不着急杀了他,而是任由他在地上蠕动。
屈承南转身进了李姐姐的屋子,举起镰刀,唰地插进她的肚子里,一连插了好几下,有种剁肉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