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仿佛置身于火葬炉之中,被团团高温火焰包围中,每一寸骨骼都在咯咯作响,全身上下每一处毛孔都燃烧起来,烧得他全身僵直,瞳孔微微颤抖。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真正长大成人?等到他掌握权力?等到他掌管屈家?等到他成为橡园?掌握德伦的生杀大权?
那得多少年?
柯朝和苏小静在地下还要等上十年。
凭什么真正的受害者要苦苦等待复仇的机会,而掌握金钱、地位、权力、从法律的漏洞下光溜溜的钻出去的人,能继续光鲜地活着,在外依旧是体面人,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
做人讲究低调、内敛、隐忍。
凭什么?
屈听洄凭什么要忍!
不,屈听洄等不了了,他不能再等了,整整十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面无表情,手指僵硬地地将录像机收起来,心里计划着怎么要把龙家父子杀绝。
他拿出手机,黑色的屏幕蓦地亮起来,可是亮起来的却不是龙浩洋的号码界面,是他与贝岑轩的合影,当时在海岛,贝岑轩跳上他的,设成了屏保。
仿佛贝岑轩就真的在他面前,冲着他笑,屈听洄蓦地顿住了。
最开始,是他接近贝岑轩,
屈听洄垂下眼,眼底满是漠然。
拿起手机拨通了龙浩洋的号码。
屈听洄僵硬的面容突然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喂,浩洋哥,我父亲需要你拿着老城区房产开项目的手写原件过去一趟。”
“不在身边?那麻烦你回家拿一趟吧。”
“对,就是现在,屈州长现在很着急。”
……
龙浩洋头疼欲裂,他睁开眼,现自己手脚全部都被捆绑住,再看周遭环境,竟然是自己的家里。
屈听洄就蹲在他面前,他眼睛里映出屈听洄的模样,心头竟不自觉升起阵阵寒凉,叫他瑟瑟抖起来。
“听洄?你…你这是干什么?”
“你杀过多少人?”
屈听洄问。
龙浩洋诧异:“什么?什么意思?我怎么会杀人!你不要血口喷……呃啊”
喉咙被一双大手死死扼住,呼吸越来越窄,龙浩洋瞪大双眼!
屈听洄红着眼睛一字一句厉声质问:“你知道吗?有一个孩子,他是小镇里最出色的孩子,他学习用功,长得好看,所有人都羡慕他的妈妈能有一个这样的儿子,他寒窗苦读了十二年,最后考上了德伦大学,他有爱他的妈妈和弟弟,有和他同样优秀的女朋友,他们虽然都出身贫寒,但是却怀揣着对未来的希望在德伦深耕,他们明明前途一片大好,前路光明璀璨。”
“是你把他们毁了!是你毁了他们!!你怎么不去死!你凭什么活得好好的!!”
龙浩洋脸色通红,眼球暴突,喉骨都要被这个失去理智的孩子折断。
那充满恨意的神态,真像是苏小静濒死时的模样啊。
只不过,这次他成为了猎物,可是,杀了苏小静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啊……凭什么只对他一个人下手呢。
龙浩洋张开嘴巴,嘴里出绝望的叫声,他抬起颤抖的手,触碰屈听洄青筋暴起的手臂。
屈听洄猛然松开了手。
空气回笼,龙浩洋急促地喘息着。
偌大的别墅里十分寂静。
“咳咳咳……你是说谁?苏小静?你和她什么关系?!你是他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