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别说是我叫你打的。”
龙景昱这会子也不哭了,拿卫生纸擦擦鼻涕,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烦他。”
贝岑轩烦了是真会骂他。
娇纵如龙景昱,也从小就怕贝岑轩。
龙景昱擦擦通红的眼眶:“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
屈听洄想了想:“祝你少生病,少吃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龙景昱笑了:“…什么嘛……”
宽慰了龙景昱一会儿,屈听洄看看时间,打算走了,于是同龙景昱道别。
龙景昱重重拍了下屈哥哥的肩,郑重其事道:“等我十六岁生日!一定要大办!”
“好好好,十六十七十八都大办,八十我也来。”
是屈家的司机送他来的,屈听洄坐在车里,司机正要关车门。
不想,龙浩洋这时过来,扶着门框弯身笑道:“我要去一趟你爸那里,少爷,能不能捎我一程?”
屈听洄没拒绝:“上来吧,哥。”
路上原本很寂静,毕竟他们之间也没话可讲,龙浩洋却低头摸着手指上的印章戒指,笑了下。
“说真的,听洄,敏西实在不算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屈听洄微微侧头看他一眼:“怎么说?”
龙浩洋:“我这个妹妹啊,看着冷血又冷漠,其实最重情重义,不然也不会在我与陶家傲来往时继续心无芥蒂地和陶玉瓷好,这种人,放不下情义,也登不了顶。”
“再说景昱,景昱先天不足,怎么就不是她的累赘?两个人的关系能被外人称作累赘与被累赘,哪个不是因为有爱在里面做主导?”
“有累赘,就有爱,有爱,就有顾虑,有顾虑,就会寡断,优柔寡断的人可不适合做合伙人,如果哪天你的利益与景昱的安危撞上了,敏西会选谁?”
屈听洄:“当然是景昱了,人家是亲弟弟,是血肉手足,我又不是她弟弟,浩洋哥你这问题提得可不够好。”
“那如果说,某一天,敏西为了景昱而背叛你呢?”
屈听洄漫不经心:“你们是一家人,都姓龙,一个爸,何必闹到这种短兵相接的地步?”
龙浩洋:“世界上手足父子相残的案例多的是,要不要我给你举例子?贝家那位老祖宗年轻时干了什么不用我多说吧?还有你们家,屈哥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女儿说下手就下手……”
说着,他嗤笑一声。
屈听洄:“凡事都有输赢,手足相残,到最后能活的只有一个,浩洋哥,你又怎么能保证自己最后能赢?”
“人嘛,都要为自己争一把的。”
龙浩洋倒是心大:“谁也不想做私生子,可出身是不自己能选择的,只有后天的环境可以自己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