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屈听洄开车送贝岑轩回冷水湾,他们一家三口要吃饭。
因为贝鸿明才死不到半月,实在不好张扬,贝司长决定,这种自家别墅里的私人聚会也不举办了,连白锐温哲陶玉瓷都没邀请。
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上层人从外面看,贝岑轩作为世家的小少爷,成人礼把所有来贺的人贺礼拒之门外,半点要办的声响没有,真真寒碜得要命了。
众人都唏嘘,这小少爷不赶巧。
贝岑轩作为当事人,不觉得寒碜。
冷水湾的地下室有一副青年角鼻龙装架化石,是他十岁生日那年,舅舅花了九位数拍下来送给他的。
十二岁,因为他一句想看赛马,贝律恩便大手一挥包下了芙城最大的赛马场,请来明星选手参加比赛。
十五岁,游轮出海,灯火通明,狂欢三天三夜。
贝岑轩生得金尊玉贵,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什么都见惯了,他不在意成年这天的排场大不大。
就像屈听洄说的。
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灯火暖暖,有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在身边,相知相守,岁月静好,就足够了。
要是林净崖和贝律恩都不给他生日祝福,那才是真伤心了。
厨师做了一大桌好菜,都是按照贝岑轩平日里的口味做的,贝律恩请人做了个蛋糕,尺寸不大,够三个人吃。
林净崖亲手为他煮了长寿面,暖色调的灯照在每个人的头顶,每个人都是真心爱他的人。
林净崖给他戴上了生日王冠,别墅里灯蓦地关上,一片黑暗里,蜡烛却亮了,映亮了贝岑轩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的脸庞。
贝律恩举起相机给儿子拍照,每年贝岑轩的生日,他都要记录下来,那些照片都立司长办公室的书架上。
林净崖亲了他的额头。
贝律恩抱着他的头猛猛mua了一下,使劲拍他的肩膀。
“儿子!生日快乐!”
夜晚的温馨过后,便是寂静。
顶层复式的天台泳池,波光粼粼,不多时,水面泛了起令人心动的涟漪,一个美人从水中冒了出来,体态清挺,肩线漂亮。
贝岑轩低头勾了下唇,转过身,望向站在岸上的屈听洄。
他笑了,五官清艳。
他冲屈听洄张开了手臂。
第二天天光大亮,屈听洄起得早,他率先戴上颈环。
因为屈州长临时叫他去办事,一时没法推脱,只好留了言,又在厨房里给他准备好了午餐,在微波炉里温着。
贝岑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他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双眼皮变成三眼皮,嘴唇还肿着。
他看到了屈听洄的留言,心中抱怨屈州长把他亲儿子当驴使唤呢,以后他和屈听洄去都上了大学,可得离屈州长远远的。
他刷了牙,洗了把脸,抬头对着镜子,看着湿漉漉的自己,撩开锁骨处的衣服,里面露出一个深刻的牙印,他眨眨眼,没敢把衣服全脱了看,只又把牙印盖上了。
洗漱完,贝岑轩坐在岛台上,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
叮咚。
门铃响了。
贝岑轩跳下岛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一看。
是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