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床头摆放着一个玻璃水瓶,瓶里插着一支粉嫩的樱花,书房里也有同样的花瓶,小桃会定期更换。
而此刻,漂亮的樱花花瓣被人薅了个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萼与花蕊,像个憔悴的、掉光了头的老头。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大作。
屈听洄盯着屈州长前襟上的花瓣:……
屈承南摧残花枝,明目张胆,即使被现也依旧云淡风轻,他俯身凑近,捏起儿子的下巴,仔细观摩起儿子的五官。
屈听洄在父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真像你那个白眼狼妈。”
屈承南又把屈听洄的下巴撇开。
屈听洄突然冷笑:“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我妈。”
贱货,虐恋。
屈承南悠悠道:“不是我忘不掉,任谁身边有一个像她的小贱货一直晃来晃去,也忘不了。”
屈承南扫视着他,勾唇:“你的眼睛和你妈妈一样,虚伪、自私,藏都藏不住。”
屈听洄倒不在意屈州长如何评价自己。
他找来遥控器,摁下按钮,整个房间明亮起来,在这样光明敞亮的环境下,屈州长的脸庞不再模糊神秘,屈听洄看得清所有事物。
他顺着话题说:“那可以给我讲讲妈妈的生平吗?我从没听你讲过她的故事,我想听她是怎么背叛你的。”
屈承南冷笑一声,交叠起双腿:“没有讲的义务。”
屈州长并不喜欢对别人披露自己曾经的丢人现眼历史,就算对面是儿子也不会。
屈听洄平静道:“总体上,我还是像你的,爸爸。”
屈承南态度轻慢:“是啊,要是不像我就对不起那张亲子鉴定报告了。”
屈承南真是无时无刻不想指着他的鼻子骂一顿。
“你说说,小贱货,你除了姓屈,你还有哪点像我啊?没半点我的风骨。”
屈听洄:“你的风骨?”
你有什么风骨?
屈承南翻了翻眼睛,不打算与他计较,他的视线高高在上地落在儿子身上,“听洄,听说贝老头的励志奋斗史吗?”
“当然听过。”
屈听洄。
从贫穷的小渔村逃到码头做学徒,从码头的学徒里杀出重围,创办了如今的级资本新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