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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片漆黑,屈听洄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蓦地,门被悄悄打开一条缝,光幕射进来,一只苍白干枯的手握着门把,模糊的黑影融入进房间的漆黑里,不多时,门又悄悄关上了。
屈听洄猛地睁开眼睛,屋里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一盏壁灯亮着,他看到屈承南坐在床边,不过,视线朦胧昏黄,他看不清屈承南的表情。
他眼睛轻轻向下一瞥,现屈州长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脖子。
屈听洄:“爸?”
屈承南嘴角噙着笑:“儿子,你的警惕性不强啊。”
屈听洄脑子彻底清醒,他坐起身子,床头柜上有水,早就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嗓子清明不少。
将水杯咚的一声放回去,屈听洄反问:“在你面前我需要警惕吗?”
屈承南:“当然不用。”
屈听洄:“那就好,我还没沦落到这种地步。”
屈承南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屈听洄的脸:“心情不怎么样啊,和渐渐吵架了?”
“没有。”
屈听洄说。
“现在外头都说是我杀的贝鸿明呢。”
屈承南的脸上浮着微妙的笑意,他说:“听洄觉得呢?”
房间里光线昏暗,静得一丝不苟。
父子对峙,屈州长漆黑的眼睛盯着屈听洄。
屈听洄垂眸,沉思一秒,随即道:“当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人的时候,那么真相反而就不是真的像人们想象里的那样,往往更叫人不寒而栗。”
屈承南笑,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今天劳你跑了趟冷水湾,所以渐渐没对你分享什么吗?”
屈听洄心里冷笑,亏他还觉得牧恒田值得深交,却忘了这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牧恒田转头出卖了自己的行程。
屈听洄十分自然地摇头:“没有,贝鸿明死得蹊跷,整个贝家都一筹莫展了,他怎么又会知道别的隐情?”
“只是他很伤心,贝家人似乎在因为贝鸿明的死责怪他。”
屈听洄适当地抛出一点信息,企图和父亲多多交流一下这件事。
屈承南不负他望,张嘴就是姓贝的这群死暴户,竟然把一个成年人的死怪在未成年身上,脑子让驴吃了。
屈听洄点点头,随即看向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