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贝鸿明和吕和君勾结的完整证据链,这不过分。”
“一个是你儿子后半生的幸福和安全,一个是你和你丈夫后半生的前途,你总得做个选择,人这一生怎么可能十全十美?”
林净崖抬眼,面不改色地盯着他:“屈承南,做事不要做太绝,你也少来高高在上的要求我们,你这么多年在德伦妨碍司法秩序,用自己的权力枉顾人命,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什么腺体增生的证据,但是关于你的证据,我倒是有不少。”
其实没有。
只是想恐吓一下。
林净崖说:“我是想和你好好谈,彼此之间体面一点,你现在不想要这把体面了,那我们就彼此撕碎了,两败俱伤吧。”
话音落下来,咖啡馆里无比寂静,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
屈承南视线冰冷,仿佛极地冰川。
屈承南忽然站了起来,手撑着桌面,俯下身,在林净崖耳边轻飘飘地启动唇瓣,如同毒蛇的皮肤一般滑腻又冰凉。
“林净崖,你敢这么干,我就拿屈听洄的人头给渐渐当十八岁的成人礼。”
林净崖眼神瞬间凝滞、收缩,盯着屈承南的眼睛里不可置信。
他抬起手来要打屈承南,屈承南却猛地撅住他的手腕,强硬地让林净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屈承南用一双狡猾又皎洁的眼睛,毫无波澜凝视着他的眼睛。
林净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明镜一样。
他说:“净崖,你还是这么美,比年轻时更有韵味。”
林净崖猛地抽回手来:“你恶不恶心?”
屈承南又坐回来,姿态悠闲,还回味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轻笑了一下。
“你泼我一下还不够,竟然还打我,你竟然比我这个亲生父亲还心疼他,真把他当自己儿子了?”
屈承南的拇指悠闲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我的儿子,身上流的我的血,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是一个成年人!”
“才十八岁,还是小孩子,没什么智慧和脑子。”
屈承南平静又平淡地盯着林净崖,甚至端起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刚才被林净崖气得心脏抖的不是他。
“净崖,我原谅你刚刚的失态,我也给你时间好好考虑,渐渐的人生幸福长短可把握在你的手里。”
林净崖深深地望着他,眸中情绪复杂。
“屈承南,你不会杀他的。”
林净崖走后。
屈承南喝了口已经温凉拿铁咖啡,杯子咚的一小声放回到桌上,他将录音笔递给身后的傅赢,“把录音截一下,整理好,连带着渐渐所有过往的病历都给贺董。”
第8o章德伦的漩涡(1o)
葬礼结束后,一切回归平静。
贝岑轩回到冷水湾,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需要休息。
贝岑轩躲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真正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却比在葬礼上更加难受了。
仿佛有虫子在啃噬他的身体,他咬住嘴唇,不住地蜷缩起身体,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有屈听洄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