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崖眯起眼睛:“你的?你现在知道他是你的儿子了?他刚出生的时候你去哪了?他十几岁和养母相依为命的时候你这个父亲又在哪?不会是嫌弃他是Beta所以不要他吧?看他变成金环又要他了吧?屈州长变脸比翻书还快!”
林净崖盯着他,说:“你听过他婴儿时期的哭声吗?”
屈承南的目光阴下一寸。
“人不能这么既要又要吧,缺失了孩子的童年就得付出点代价,演戏演久了真以为自己是个好爸爸了?”
林院长表面云淡风轻,但心下已经是怒火翻涌,贝岑轩是他唯一的软肋,屈承南方才将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痛楚当做玩笑一般讲出来,泼他一杯水都算轻的!
既然现在撕破脸了,那就没有再继续求他和保持体面的必要了。
他重新拾起那与生俱来的倨傲,将屈承南这个贱货的全身上下都微妙地扫描了一遍。
他冷冷道:“屈承南,你可千万别忘了自己的来时路,你自己忘记了,我可替你记得清清楚楚,不要到最后没当上梦寐以求的总理事,反而把自己作进去,声名狼藉,得不偿失,浪费了十几年的风风雨雨和处心积虑,那可就太可惜了。”
寂静的咖啡馆里,两位德伦的长官为了两个孩子吵得不可开交。
林净崖听到了屈承南胸腔里起伏着的、沉重的声音,仿佛古老的纺纱机在颤抖。
“我的来时路?我怎么了?”
最高法院林院长面容平静,依旧如同大学时高高在上。
那时的他,从来不把贝律恩和屈承南这两个纨绔小子当回事。
“屈州长,注意心脏。”
屈承南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净崖,仿佛要冒出火星子来。
他很快冷静下来,嘴角抽动:“净崖,我不想和你废话,贝鸿明和贝岑轩,你选一个吧。”
这无疑是一个两难的抉择,一旦贝鸿明的事情曝光,贝律恩的前程必然受阻。
可要是拒绝屈承南,渐渐怎么办?他未来的情期怎么办?他那么喜欢听洄,贺暂陪在他身边十几年,他甚至不要贺暂只要听洄。
林净崖不忍心叫孩子不幸福。
屈州长非常聪明。
他拿捏了林净崖的七寸。
林净崖的心情此刻是不平静的,犹如一枝簌簌抖动的冷花枝。
这相当于让他在丈夫和孩子之间做一个选择,他此生最爱的两个人,根本无法抉择。
屈承南微微俯身:“看吧,净崖,就算高贵如你,也放不下手里的那点权力,你也有私欲。”
“有私欲,就有把柄,现在这把柄,让我抓到手了。”
屈承南重新笑得开怀。
林净崖的语气依旧平和:“屈州长,说话可要讲证据,你没有证据,又怎么能判定鸿明哥和吕家勾结?又来舔着脸要证据?”
屈承南:“是,没有证据。”
“那我也没有义务让我儿子为你儿子提供信息素啊,我可以放弃贝鸿明这桩案子,但贝岑轩能放弃屈听洄吗?他能失去屈听洄吗?”
身体上,心理上,能放弃吗?
“哦,对了,你可以找小暂啊,但是净崖,你忍心看到你的宝贝儿子为了一些利益,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你忍心看到渐渐被迫生一个不喜欢的孩子吗?”
屈承南得意地勾起唇:“就像你哥哥林刻雾当年一样,陈州长和他到现在纠纠缠缠几十年,半辈子都蹉跎进去了,陈长这么大两个爸谁都不认,宁愿跑到天涯海角也不愿意来求助你们。”
“这就是结果,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