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听洄点头,认可,“我是挺不自量力的,当初敢一个人拦在陪审团那帮人面前又哭又喊,又吵又闹,被人一脚踹飞都不死心。”
他剥开橘子皮,果肉布满白络,他象征性地撕下几个,放在甄少渊对面的桌上,“但当初陪审团的某些人,已经被现在的我送进去了。”
甄少渊没看也没拿橘子果肉,只深深地望着屈听洄。
这个孩子长大成人,比小时候还要执着。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你为他拼得头破血流,你哥哥在天之灵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
屈听洄:“比起头破血流,我更想让他在天之灵看到自己被洗清冤屈。”
甄少渊:“那我问你,屈州长会容许自己的独子利用他的权力在这里调查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屈听洄却问:“我哥的事情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对现在的我来说,就是。”
甄少渊:“你难道忘了那是你哥哥对你说的话了吗?”
向前看,别回头。
甄少渊说:“当年在拘留中心,我答应了你哥哥,他死后,关于这件事的线索和信息我都不会再透露半分,我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看来,他也很了解你,早已经预判了自己弟弟未来十年的行为。”
屈听洄:“所以你不打算告诉我真相,或者提供一点有用的线索吗?”
“是。”
屈听洄攥紧拳头,失笑:“叔叔,我哥哥了解我,但你不要假装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
甄少渊垂眸:我只是了解某一类执着的人,他们都有一定的共性。”
屈听洄:“你不怕我威胁你吗?甄宇可和我同班,你接下来要换的肾是我给你找的。”
甄少渊却淡定地摇头,“你不会的,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对真心帮助过你的人下不来狠心。”
“而且,这个肾给别人也是用,给我也是用,你想给谁就给谁吧,屈州长的独子,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甄少渊又勾了勾唇,“当年你那么小一个,却能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现在看来,果真不凡,能在吕家屈家的大乱斗里生存下来,真是一个聪慧又机敏的孩子。”
屈听洄猛地站起身,握住他细瘦的胳膊,神色坚定,“所以你真的知道什么,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