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聚集在房间里,有的坐床边,有的坐椅子上,围着躺在床上烧迷糊了贝岑轩。
温哲握着贝岑轩烫的手,目光担忧。
白锐却在旁边用手沾了点水,摩挲着指腹假意洒在贝岑轩身上,嘴里念念有词,南无阿弥陀佛……
真是,道佛结合。
贝岑轩呆呆地张嘴,“啊?……你说啥?咳咳……”
龙敏西打了白锐一下,“你让他好好休息不行吗?”
屈听洄叫的医生很快就到了,简单做了检查,只是普通的热,并没有感染流感性的病毒,开了几味药,嘱咐按时吃,好好休息。
众人四平八稳地安慰了一阵,屈听洄便冷声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就都走吧,别影响他休息了。”
人都走光,屋里瞬间恢复了寂静。
贝岑轩缩在被子里,难受得直吐热气。
刚才人多,他没动,现在都走了,他才慢悠悠地摘下颈环,抓着颈环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下颈环,又快伸进去。
屈听洄喂他吞了药,水杯搁在床头,他打湿了毛巾,从脸颊、脖颈、到手臂、小腿……贝岑轩头脑昏沉,肢体无力瘫软,任由屈听洄摆布。
屈听洄把人擦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最后重新塞回被里。
关上台灯,屋里陷入黑暗。
轻轻掀开被子,躺进去,隔着黑暗,望着贝岑轩的轮廓,心里追悔莫及,自己头脑简单不够细心,上山也没想着带个外套,任由冷风吹着贝岑轩。
屈听洄伸出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抱,贝岑轩却拧起眉,伸出手在他胸口不断推搡。
“……生着病呢,离我远点。”
屈听洄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推,直接将人揽进怀里,“没事儿,我不爱生病。”
贝岑轩不反抗了,抱住屈听洄,头抵在他的胸膛,一种强烈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但依旧嘴里埋怨道:“我可不想照顾你。”
屈听洄抚了抚他的背,哄道:“当然只有我照顾你的份,我怎么能让你照顾我?等哪天我需要你照顾了,我就走得远远的了。”
贝岑轩:“那也不行。”
屈听洄顺着他说好吧。
黑暗之中,他们相拥在一起,贝岑轩烧得仿佛一个活的大火炉。
静了一会儿,贝岑轩呼吸平稳,屈听洄以为他着了,贝岑轩又突然开口。
他说:“我觉得我变了很多。”
屈听洄没有说话,而且等着他说。
贝岑轩轻咳了两声,吸了吸鼻子,鼻音有些重,“先……”
“变得爱生病了……”
贝岑轩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仿佛斟酌了很久。
他说:“分化成omega以后,我慢慢地察觉,我的体质变得越来越弱了。”
“比如现在。”
他小时候也爱生病,大病没有,小病不断,诸如肺炎,荨麻疹,湿疹,流感此类疾病,医院里曾有一个他的专属VIp病房,还有一个专门接待他的引导员。
林净崖和贝律恩因此没少操心,随着他慢慢长大,好不容易养好,结果又打道回府了,这让他怎么能不伤心,不凄怆。
屈听洄轻声哄道:“等你好了,我带你运动,给你调养身体,半年不够就一年,一年不够就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