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岑轩目光炯炯地问:“看到了吗?”
透过寻星镜的十字丝,冥王星并不是一颗明亮的光点,而是一颗极为暗淡、几乎要被背景恒星淹没的微小亮点。
在黑暗的天幕中,它的亮度只有约14等,比肉眼可见的最暗星还要微弱得多。
屈听洄淡然一笑:“看到了。”
屈听洄的手顿了一下,在贝岑轩的指导下,他慢慢地切换到主镜,进行高倍观测。
贝岑轩用手机查了查资料,甘愿当起了官方解说,念说:“冥王星位于海王星轨道之外的柯伊伯带,这是一个充满冰质天体的广阔区域,寒冷又孤独,而卡戎是冥王星的最大卫星,他的自转周期和绕冥王星的公转周期相同。”
“所以它们彼此始终以同一面朝向对方,无论宇宙生惊天大变,都不能改变他们相互陪伴,相互面对的事实,这是一场完美的相互潮汐锁定。”
屈听洄浅笑:“这就是情比金坚吧。”
贝岑轩笑道:“是啊。”
贝岑轩的食指与大拇指圈成一个圆,他从圈圈里观摩着屈听洄优越的侧脸,从眉峰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他道:“有一点不同是,我并没有无时无刻都陪在你身边。”
屈听洄是屈承南的儿子,而屈承南和贝律恩认识二十多年,如果屈听洄没有被抛弃,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亲密无间的小?
如果他早点遇见屈听洄呢?他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点?
人生总会提出很多很多的如果,但前提是这些假设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屈听洄放下寻星镜,转过身,双手撑住台面,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望着他,轻声道:“我们要为今时今刻开心,不要可惜过去的种种,现在,有你在身边,我很开心。”
贝岑轩用自己的额头碰屈听洄的额头。
“所以啊,从今往后的路,就有我陪着你走了。”
……
行星状星云呈对称展开的双极叶状结构,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太空蝴蝶。而此时它就在屈听洄的视野里,红粉青绿,斑斓多彩,视觉冲击力十足。
屈听洄问:“这是蝴蝶星云吗?”
“是的。”
后面,贝岑轩教他如何操作望远镜,屈听洄平日里是个沉稳又内敛的贵公子,谈吐优雅给人一种学富五车的幻觉,现在原形毕露,妥妥的天文小白,基本上贝岑轩说什么他都乖巧地应着。
两个人的对话基本上就是。
“先微调目镜,看清远处景物。”
“好的。”
“转动方位轮,对准天际方位,啊对对对……”
“明白。”
“放慢度,切勿用力拧动镜筒。”
“ok。”
他们来得匆忙,观星的全程,两个人只穿了单薄的半袖,海风却是阴凉的。
回来的车上,或许是着了凉,贝岑轩两颊通红,人也有些无精打采,屈听洄摸摸他的额头觉得烫,一测体温现有点低烧,到了别墅,再测,直接飚到三十八度,下车的时候人已经窝在座椅里,头晕得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