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岑轩问:“有多久呢?”
屈听洄的喉结滚了滚,眼睛不住向上看,他干过不少缺德事,每次都平静如水。
但是现在,少年人生中第一遍表露心意,实在是过于重大而紧张,心脏都抖。
他怕贝岑轩看不上他。
sometimeshenI1ookintoyoureyes。
有时当我凝视你的双眸,
Ipretendyouremine,a11thedamntime。
我会装作你是我的爱人,自始至终。
他用混乱的大脑在努力地组织语言,他想啊想,又被这音乐搅得心肝脑仁都碎了,他拧着眉,烦得透顶。
“别唱了!”
音乐骤然而止。
黑人小姐见鬼了一般盯着屈听洄:……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屈听洄顿了很久,最后坚定的,字斟句酌地说。
“细胞微尘,草木水土,雨林冰川,飞禽走兽,在这些统统没有出现之前,我对你的爱就产生了。”
“这话还挺抽象的……但是我绝对比贺暂喜欢你喜欢得早,他比不过我……”
贝岑轩深深地望着他。
他第一次,郑重地面对屈听洄对自己的喷涌的爱。
屈听洄的眼睛很奇妙,深邃地仿佛能容下万物来,看他的时候,也总是很深刻,他也早该现的。
屈听洄抿了抿唇,又说:“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宴会上,是在电脑上,页给我推送了你,你拿了射击比赛的大奖。”
“你那么美,我生在泥土里,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美人,你……隔着屏幕冲我笑,我们对视了,那一瞬间,我都不知道自己祖宗叫什么了……”
贝岑轩笑了。
“以至于很多年以后,我仍然忘不了你,你赋予了我太多太多的第一次,有关年少的怦然心动,有关性的启蒙,有关美的定义,有关人与人如何散善意……都是因为你,是你开了我,你能见到现在成熟的我,都是因为你自己。”
屈听洄说:“冷水湾的樱花树特别美,所以我想和你在樱花树下接吻。”
“我也想和你去看冰川与火山,去看瑞雪与花季,这世界上那么多的美景,我都想和你一起浏览。”
“我不是仰慕权力,还有金钱、地位……那些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那究竟算什么东西!”
“我追求这些,只是因为,我仰慕你。”
屈听洄一字一句地说:“贝岑轩,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结婚,你听到了吗。”
半晌,半晌,很久,很久。
贝岑轩重新笑了,他笑起来像三月的樱花,落英缤纷。
说来说去,屈听洄大半的话都在夸他,他快被屈听洄可爱死了。
“听洄,原来你喜欢我啊。”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