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锐自诩万花丛中过,自认为驾驭情感的能力无人能及,可到头来,却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温哲。
那件事之后,他们才终于打破了那层普通朋友的界限,真正地暧昧了起来。
这件事闹得太大,事后,他站在副州长的办公桌前,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这是第一次,他妈打他脸。
一是丛子峰犯了事,而他却和丛铭搞在一起,引起州里不少人的猜忌。
二是,一个omega因为他去伤害另一个omega,白笠责怪他做事不谨慎。
他低下头,眸中情绪复杂。
是,是自己混蛋了,没看清丛铭的为人,这才连累了温哲。
白锐真正地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想全心全意补偿温哲,想保护温哲,想爱温哲,可温哲却开始躲他。
这么光风霁月的人,竟然讨厌他了。
白锐接受不了。
他一定要把温哲追到手,捧在手心里好好待着。
贝岑轩就是抽死他他也认了。
他得想办法转移贝岑轩的重心,于是桀然一笑:“渐渐。”
白锐没事绝对不喊他小名,一出口绝对嬉皮笑脸没好事。
“又怎么了?”
白锐笑吟吟的:“少爷,你对别人的事上心,自己的事情倒是一点着落都没有。”
“怎么?我能有什么事?”
白锐:“还怎么?我可听说,贺老爷子前几天痊愈回国,第二天就和咱家爷爷吃了一顿。”
贝岑轩:“我知道啊,这多正常,贺老头和我爷爷都多少年的交情了?而且有关商会的事情,他不和我爷爷吃,难道和你外公吃?”
白锐一拳爽朗地直凿在他背上。
“呀!大傻子啊你!媒公都上门了还正常正常正常!”
屈承南倚在州长的办公桌上,抱着手臂。
“你来的正好,我倒想听听你的意见,这事儿该怎么办。”
屈听洄垂眸,思考了两秒,抬眼,平静道:“当然要先和龙家撇清关系,这件事本来就没有爸爸的事,是被无辜牵扯,我们给龙家喂了这么多肥肉,到头来他们就这么报答我们?我们不是他们家深水泥潭的庇护伞,必要时刻,该给他们一些警告。”
“让牧叔叔立刻成立独立的特别调查组,彻查这个案子,对福利院院长和其他工作人员提起一级谋杀指控,要重判重罚,安抚民心。”
“也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参与过这件事的小官员一网打尽,肃清一下底层政面,也给龙达兴和龙浩洋一个警告,让他们不敢再作死,等这段风头过去,再适当给他们一点甜枣,叫他们死心塌地跟着我们。”
“向外出通告声明,宣布对德伦所有私立福利机构进行一次彻底的、无差别的审查,再和牧叔叔领导成立全州未成年保护部门,对外表示我们坚定保护未成年打击犯罪的决心。”
屈承南点点头。
“那群福利院的孩子必须得由我们接管,请最好的人来照顾,以及要心理医生来长期治疗,这样方便扭转舆论。”
屈承南点点头,认可:“不错,和我的想法对上了。”
龙浩洋有着和他爸一脉相承的癖好。
屈承南打心底看不起龙浩洋和龙达兴这种垃圾货色,尤其在他们父子两个手下贿赂包庇丛子峰算计屈承南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离心了。
是,屈家与龙家有利益往来,却也不能实打实地惯着,不然等着养虎为患吗?此番一敲打,龙浩洋必然老实不少。